秦淑君對于這個問題,沒辦法給沈玉耀一個答案。
她父親從來不會跟她說起有關官場上的事情,雨澤在秦淑君的眼中,就是族地所在,什么糧稅不糧稅的,她根本無從知曉。
所以在秦淑君臉上,出現了迷茫的神色,因為她對此一無所知。
“皇嫂,不急著回答我的問題,若實在是摸不準,可去問問秦國相。”沈玉耀并不強求此刻得到答案,她最初的目的,也只是讓秦淑君幫她代為轉達。“今日我六姐的舅舅自左州回來,此刻想必正在設宴招待,就在宮外的迎客樓,皇嫂若是得空,可以去看看。”
秦淑君不知道六公主的舅舅跟她有什么關系,人家設宴招待來京城的舅舅,她無人相邀,怎能貿然前去
但她知道沈玉耀不會說毫無關聯的話,既然沈玉耀說了,那勢必此事與她有關。
秦淑君將此事暗暗記在心中,很快就出宮回家去了。
等她離開,沈玉耀開始想著,要怎么將宮外的流言壓下去。
可千萬不能傳到宮里來,到時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壓制流言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公眾的注意力,如同當時左州的歌謠,被楊棟的事情壓過去一樣。
之前有人給她打了樣,她只需自己動動手,走一遍老路即可。
可是上哪兒去找個比公主要當太女,更為吸引公眾注意力的大新聞呢
沈玉耀正冥思苦想著,正巧,曲貴妃身邊的飛紅找來了。
曲貴妃請她到正殿說說話,有事與她相商。
等沈玉耀到的時候,曲貴妃正拿著一本厚折子看,那折子紅彤彤的樣式,一看就很喜慶。
沈玉耀一看就知道跟沈清瑾的婚事有關系,這么喜慶的東西,除了成親,也沒人會平常使用。
“見過母妃,母妃尋女兒前來,可是有喜事相商”
“玉陽說的不錯,快過來坐下,今日禮部拿了過往王爺成親的流程,讓母妃過目,母妃想著此番喜事,少不了你的功勞,這才將你叫過來看看。”
沈玉耀一猜一個準,曲貴妃還真是因為沈清瑾成親的事找她。
最近曲貴妃最上心的就是沈清瑾成親,連那個即將到手的皇后之位,都不能叫她如此開懷。
想想也是,曲貴妃本來在后宮就形同副后,再進一步不過是錦上添花,多了點兒實質性的名頭,又有什么好激動的。
沈玉耀湊過去仔細看了一眼,流程里沒有什么新奇的東西,就跟以往王爺成親一樣,大致上是遵循的前朝禮制。
說白了就是純純一抄作業,好在禮部官員很有水平,作業抄的相當不錯,多挑剔的人也難以在里面尋個錯處。
唯一不好的,就是王爺的身份娶妃,還不算太熱鬧。
“母妃,女兒突然想起三年前了,太子哥哥娶良娣時,好像也是這樣。”
沈玉耀的話讓曲貴妃愣了一下,自打她厭惡的那對母子死了之后,她就很少從女兒口中聽到有關皇后太子的消息了,沒想到今日女兒會舊事重提。
不過人都死了,女兒就是說再多,曲貴妃都不在乎,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暗戳戳的吃醋了。
她大大方方的點點頭,“是啊,王爺娶妃和太子迎良娣入東宮的禮制相差不遠,你今日不是請了太子良娣入宮敘舊嗎她來的時候還與母妃請過安,看上去倒是氣色不錯,和她三年前剛剛入宮時差不多,還是年輕好啊,三年時光,也不過是眨眼過。”
不像上了年紀的人,一年比一年更顯老態。
今晨看見白頭發的曲貴妃感慨萬千。
“母妃可千萬別這么說,對于秦良娣而言,這三年可苦著呢。”沈玉耀說起秦淑君的事,頗有些她可算苦盡甘來的意味。
引得曲貴妃輕笑,“什么苦不苦的,后宮哪個女人不是這樣熬過來的。她能逃出去,已經是極好的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