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邢三娘笑了,她指著遠處的京城,“我們就在天子腳下,官府能管嗎”
“只要有人報官,天子腳下,官府自然會管。”
沈玉耀是在說實話,就在眼下的事情,若是朝廷都沒本事管,那京城干脆換個地方吧。
邢三娘對此話嗤之以鼻,“小千金,官府里沒好人,你猜為什么我們會找上你們”
聽到有人用如此輕佻的語氣稱呼沈玉耀,于三和元石陸面上都浮現出怒色。
這簡直就是大不敬啊
沈玉耀倒是接受良好,甚至覺得邢三娘挺好玩的,她很喜歡相對平等的相處,“為何”
“自然是因為你們沒同那蘆葦
縣縣令通過氣,而且出行帶的隨從就這么幾人。”
蘆葦村是造船廠落下的地方,因為有造船廠在,那地方已經升為縣了。
再往前,蘆葦村其實叫蘆葦莊。
在四十年前,一個當地的豪紳建造了莊子,莊子里的人被要求必須定期獻上珍品海鮮,如果不能定期給足,就得拿命去換。
為了捕撈海鮮,出海只有小漁船的百姓,死傷無數。
后來他們終于想明白了,反正出海是死,不出海也是死,不如直接逃
大量的逃民出現,莊子很快就荒廢下去,但實際上人又不可能走太遠,那個時候內陸到處都是戰火,還不如海邊安全呢。
所以這群人就這樣留了下來,一直到現在。
造船廠開在這附近,當然是因為這附近有入海口。
有海,距離京城還近,這邊的百姓完全可以靠捕魚為生,能安頓下來,沒人愿意成天靠運氣吃飯,還是吃傷天害理,隨時丟命的飯。
但邢三娘等人依舊選擇落草為寇,可見在海邊捕魚,根本混不下去。
大莊建立都三十年了,難不成成了燈下黑
“帶的隨從少又如何,我們四人能為姑娘解決所有來犯”
肖卓很看不慣這個邢三娘,上來就說要搶他做壓寨夫婿也就算了,還對太女絲毫不尊敬,聽起來完全就是土匪作風啊
真的太不知所謂,讓人又惱又怒。
“喲,小郎君這么有信心啊,那行。”邢三娘就喜歡這種脾氣烈的,她側了側身,“弟兄們讓路,讓小郎君單槍匹馬的去走一程。”
她玩味的語氣聽起來實在是不正經,是非常明顯的激將法。
元石陸笑了,他的兵,怎么可能被這種等級的激將法哄騙,如果前方真有是個幾百人,哪怕是裝備精良的禁軍,那也逃不過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命運。
肖卓怎么可能
“哼去就去姑娘,在下為您殺出一條路來”
肖卓就受不了這個激,人不蒸饅頭爭口氣,他今天要認輸了,那豈不是辜負肖家的威名
“去什么去,老實呆著。”身邊較為沉穩的禁軍看見元石陸臉都黑了,趕忙拉住了腦子抽了,跟一個女土匪賭氣的同僚,“前路既然如此難行,姑娘,不如我等去尋個人多的鏢局來護送姑娘過去。”
這個禁軍長的也好看,應該說禁軍里就沒有幾個長相難看的家伙,邢三娘看了兩眼,搓了搓下巴,“小千金,不如你告訴我,你家的護衛都是從哪兒選的,我也去選個合心意的,只要我高興了,接下來這條路,你可以隨便走。”
沈玉耀看這位三娘是想要選個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