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沈玉耀當即就想讓邢娘進軍隊學習,但是冷不丁她想起來了。
她出宮不是為了忽悠勞動力的,是為了解決造船廠的問題。
“你出去好好吃一頓吧,這一路上辛苦你了,等之后我會讓于去找你。”
沈玉耀將此事暫時押后,邢娘沒看出來什么端倪,早一點晚一點她其實無所謂。
晚點兒更好,她還能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可以”邢娘轉身就走,這一轉身就對上了朗滬寧那盛滿不滿的目光,她詫異的后仰了下身子,“這位大人,何故用此目光盯著我啊”
何故你對著太女如此隨意無禮,還問我是何故
朗滬寧見過膽子大的,但沒見過膽子這么大的
這要是在京城,在皇宮,邢娘就算是一只貓妖,有九條命,她都得死的透透的
“沒事,邢姑娘是吧這邊走,你的弟兄們都在食堂吃飯。”
“食堂”邢娘沒聽說過這么個地方,有些好奇,于是她沒有再繼續問朗滬寧是不是對她有意見,要不要打一架之類的話,轉身跟著朗滬寧叫來的護衛走了。
等人都走干凈,元石陸從外面進了屋。
他進來是想要跟沈玉耀打小報告,雖說進軍營和地方府兵不是一個體系,但大家本質上都是當兵的。
這個造船廠的護衛,可都是當初兵部的人拍著胸脯說,他們吩咐底下精挑細選出來的。
結果呢站沒站樣,懶散邋遢,好好的一個兵,愣是吃的腰肥肚圓,豬頭大耳的,誰家兵是這副模樣
結果元石陸前腳剛踏進來,就看到工部侍郎朗滬寧跪地嗚嗚大哭,那模樣這叫個凄涼可憐。
呃,他是不是應該退出去
元石陸覺得身為同僚,遇見這種尷尬的場面,他應該保持同僚情誼,裝作沒看見,避免讓朗滬寧羞愧難當。
但是朗滬寧并不覺得自己所做有什么好避開的,甚至他在看見躡手躡腳想要走出去的元石陸時,還哭嚎了一聲。
“元統領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今年才十九,我還不想死啊”
“朗大人是朝廷命官,還是一部侍郎,身份非比尋常,誰死您都不可能死。”元石陸都被點名了,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然后再硬著頭皮勸說。
“再高的官職,再重要的身份,那不也都只有一條命嗎想殺我還不容易在我吃的喝的里下多點兒巴豆,我就能與世長辭了”
朗滬寧實在是壓抑太久了,他簡直要瘋了
他每天都懷疑這里的人要害他,吃不香睡不香,夜夜驚夢,還要大量用腦去完成皇帝的任務,他真的太難了。
朗滬寧并沒有說自己有多難,但沈玉耀明白。
她已經從朗滬寧那一頭稀疏長發中看出來了。
“好了,朗大人快快起來,若是被其他人瞧見,有辱斯文。”
沈玉耀一下戳中了朗滬寧的心,或者說,每一個身居高位的大臣都還是比較要臉的。
在上司面前哭,和在一群人面前哭,差別巨大,朗滬寧選擇乖乖聽話起來。
等朗滬寧平靜了心緒,沈玉耀看了眼元石陸,讓元石陸進來。
元石陸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走了進來,早知道朗滬寧來了,他就不來了。
“朗大人,究竟發生何事,讓你如此悲憤”
來都來了,總不能什么都指望太女開口,元石陸干脆接過了問話任務,全程非常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