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石陸年紀輕輕能做到禁軍統領,可不光是因為他祖上榮光,更不光是因為他會站隊。
要知道沈玉耀剛穿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是統領了,禁軍里身份背景比他還雄厚的人又不是沒有。
他能上去,就靠兩字,能力。
沈玉耀需要邢三娘有元石陸的能力,甚至比元石陸更強的能力。
邢三娘一點就通,她怔怔看了沈玉耀兩眼,最后規規矩矩的抱拳低頭,“屬下領命”
一個學習的機會,多難得,她必須把握住
平民百姓沒有學習的機會,因為僅僅是生存,就已經耗盡他們全部精力。
而身為平民中的女子會更慘一些,因為假使家里有余力供給孩子學習,那一定是先緊著男子。
邢三娘在這上面還算幸運,又很不幸。
她的父母與長輩們,都死了。
老人們死在戰亂之下,父母則是在從外地遷移的路上死的。
她是一姐和大哥一手帶大,大哥心疼兩個妹妹,寧愿苦著自己也不苦著妹妹們。
邢一娘是個啞巴,她不會說話,但又有無限的溫柔。
對于邢三娘來說,她的家庭還算幸福,成長的過程中沒有受到來自家人的壓迫,但這個社會不同階層的天壤之別,讓她一身本領無處用,最后不得不落草為寇。
她不是沒想過去正兒八經的上個學,但啟蒙還好說,再深一些的學堂,就不收女學生了。
大戶人家會為家中姑娘請女教習教導文學,邢三娘就算有那個錢,也沒那個路子。
最后蹉跎歲月至今。
邢三娘領命后就退下去找元石陸,跟那邊對接了,沈玉耀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必須盡快建設學堂,擴張生源,招女學生。”
于三贊同的點點頭,不管沈玉耀說什么,她都會點頭。
沈玉耀心里有很多目標需要完成,但問題是,她沒錢啊
不光她沒錢,國家也沒錢。
這個新生的國家,實在是太瘦小,沈玉耀開啟互市與海運,就是為了能迅速將瘦小的國家喂成胖子
“今晚你去盯著點兒,他們要是沒能得手,也不能讓丁家人跑了,還有鄭家人,留幾個活口就行,其他人都不能留。”
沈玉耀很了解皇帝和太后,這兩人其實都挺重情的。
屬實是一脈相承。
太后看上去冷酷,但這份冷酷并非與生俱來。
那是因為當年發生的事情,讓她遲遲無法忘懷,但凡是個冷心冷情的人,四五十年,早就忘了前夫和孩子,重新奔向自己的新人生了。
就是因為太重感情,所以放不下。
那些鄭家人要是都活著回京,沈玉耀都能想到皇帝會干什么,他多半會同處理楊成業時一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
鄭家存在多年,天理不容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說其他,鄭家族地的隱戶與私田,都三四個月了,還沒清點干凈
從鄭家抄出來的錢,甚至能填補國庫一部分窟窿
說一句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那些錢難道是大風刮來的當然不是都是鄭家人吃人肉喝人血,敲開骨頭吸骨髓,世代累積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