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沈玉耀得知抄家的錢只能填補一部分國庫時,就覺得不太對,士族底蘊怎么可能只有這點東西她記得古代抄貪官的家,那錢多的數都數不完。
不過當時沈玉耀剛穿過來沒多久,原主本身對那些東西沒興趣,她沒有參考資料,因此不確定自己的想法對不對。
現在她懂了,這是狡兔三窟啊
當夜,沈玉耀的屋中燈火通明,一夜未滅。
而丁府的喊殺聲,是在后半夜響起的。
那時人正酣睡,反應極慢,一直到邢三娘的劍劃破丁縣令脖子的時候,丁縣令都沒能從睡夢中醒來。
與丁縣令睡在同處的小妾,睜開眼看見有個皮膚黝黑的女子在砍枕邊人的頭顱,嚇得眼睛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怕對方喊一聲把人都招來,正想著要不要將人打暈的邢三娘見此,愣了一下。
倒是讓她省事兒了。
隨后她繼續埋頭苦干,拿劍又劃又劈幾次,才將腦袋給砍下來。
弄得到處是血。
不過邢三娘并不怕,當年遷地的路上,多少人因為各種原因死在路上,她曾經與尸骨同眠,與死人同行。
后來她當土匪,讓邢家莊從一個新來的小透明,到現在占據商道入口的老大,靠的可不是嘴皮子。
邢三娘將人頭用旁邊的床單裹了一裹,也不管血流了一地,興高采烈的就往外走。
一子正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渾身浴血的邢三娘突然出現,黑暗中借著月色,邢三娘面貌狀若惡鬼,卻叫他十分安心。
“三姐,東西拿到了”
“恩快走。”
兩人動作熟絡的翻墻出去,很快與等在外面的元石陸匯合。
元石陸看了邢三娘背后的包裹,滿意的點點頭,“身手倒是不錯。”
邢三娘嘿嘿一笑,血刺呼啦的臉上露出一排慘白牙齒。
很滲人。
元石陸默默將目光移開,正好此刻前去摸清地形的三個禁軍回來了。
李聰“統領,前院地形已經摸查完畢”
肖卓“統領,屬下走過后院,后院少有護衛,但有大量空屋。”
最后回來的禁軍蕭齊回來了,素來沉穩的臉上有些焦急,“統領,那邊的海灘上燈火通明,有不少人在搬運貨物,登船準備離開。”
元石陸之前還在想,為何沈玉耀要那么著急,今晚就得下手。
現在他知道了,估計是因為沈玉耀得知那群人今晚就要走了
但是他每日就在太女身邊,誰給太女傳的消息呢于三
元石陸很快將那些雜念拋之腦后,直接說道“兵分兩路,你帶著你的手下來攻丁府,你們三個,隨我去海灘,已經上船的人,一個不能留”
“是”
此刻四個禁軍在月下如同四道陰影,渾身布滿殺氣,如同已然出鞘的寶劍,帶著森森寒光。
等禁軍都離開,邢三娘深呼吸,克制了一下心里的激動,隨后點燃第一束火把,高高舉起。
她臉上的血已經有些干涸了,黃色火焰下,那些鮮血就像是一種圖騰,賦予了她強大的力量。
“縣令已死弟兄們隨我沖進去降者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