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啊”
一群土匪哪兒干過這種事,其實上陣前手都還在抖,可當邢三娘高舉火把喊出來的那一刻,他們突然就不怕了。
人很容易被周遭人裹挾,在這種正面對決的戰場上,個體是沒有任何自我思考能力的。
邢三娘帶頭沖鋒,剛剛要翻墻,不好帶重刀,只能拿輕劍,現在要攻入府,自然是要用重刀了。
只見邢三娘將還在滴血的頭顱掛在腰間,雙手握緊纏著吸血布條的刀柄,大喝一聲,以腰帶動全身力量,將手中重刀狠狠劈在了那厚重的木門上。
“哐”的一聲巨響,那厚重到需要兩個人才能推動的木門,竟然直接被邢三娘這一下給劈開了
見門被劈開,邢三娘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后她哈哈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快快快,弟兄們隨我沖啊”
她第一個跳進去,直面問聲趕來的護衛,以一當十,將面前那幾個攻來的武器全都擋下,隨后手中大刀舞的虎虎生風,硬是讓敵人不敢靠近半步。
因為靠近著,會被大刀直接攔腰劈開
人被攔腰劈開并不會直接死,這不是殺人技,但對于戰場來說,這種形式更加震懾人心。
丁府的護衛一下子就被打蒙了,根本不敢上前半步,呆滯原地,被其他土匪一窩蜂的上來,圍毆致死。
隨后有人反應過來,大喊我投降,卻被上了頭的土匪給弄死了。
降者不殺,確實如此,但到底有沒有投降,勝者說了算。
丁府的喊殺聲還沒平息,造船廠這邊就已經亂起來了,護衛們想去丁府救援,被朗滬寧給攔下。
他以工部侍郎的身份,站在造船廠門口,擋住了所有想去救援的護衛。
“別忘了,你們到底是誰的兵”
朗滬寧熬了個大夜,眼底青黑一片,但精神頭很好。
他早就想問問這些護衛了,他在這造船廠,就跟被幽禁一樣,他想跟皇帝說,可這事兒涉及太后
皇帝對敬王是什么態度,滿朝文武都看得見,一個感情不深的兄弟尚且如此,對太后更不可能差。
皇帝對太后尊敬有加,孝順至極,朗滬寧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在他個人的安危和太后的名聲之中,皇帝會選什么。
還好太女來了。
太女來了,他就得救了
朗滬寧看著面面相覷,就是不肯退下的護衛,沉下臉來,“我手中有太女密令爾等不尊太女密令,難道是想謀反嗎”
太女
護衛中白天跑腿的小護衛臉唰的一下慘白,他今天白天接進來的,朗滬寧的侄女,不會就是太女吧
曲家七小姐分明是沈家的七小姐啊
護衛一想到敬王那穿胸而過的一刀,就覺得自己胸口一痛。
那是位能逼殺親叔叔的狠人,對他們這些犯了錯的下屬,太女絕對不會饒了他們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護衛一時腦海中全是在京城的家人,他在此逍遙快活的時日久了,這才回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
拿刀的手松了又松,最后將刀扔在了地上。
他可以死,但不能再牽連家人。
護衛砰的一下跪下,“朗大人朗大人,求您讓太女開開恩啊,我等并非有意收受賄賂,監視大人,實在是丁家,丁家狼子野心”
“行了行了,太女自有定奪。只要手上沒碰人命,太女不會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