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難你我看你是在故意為難我為難劉家你舅舅殫精竭慮,為楊家的事上下奔走時,你怎么不說是在為難你不過是讓你松松手,將一些殘次的琉璃制品交給劉家,讓劉家幫你賣出去,你也能攢一攢你的嫁妝,又不會害你,你何故如此冷酷無情”
劉夫人情緒激動的指責著楊可卿,一臉的無法理解。
“當初父親幫劉家做事,將朝廷的東西交給劉家賣,母親也是這番話。劉家上下奔走,是因為父親是他們的靠山,父親一倒,楊家就起不來了。一定要依附他人才能生存下去的家族,父親愿意割肉喂血,我不愿意。”
楊可卿將心底的話直接說出,她盯著劉夫人那雙充滿憤怒的眼睛,突然想問一句。
“母親,你有將我看做女兒,全心全意的為女兒設想過嗎太女治下嚴格,琉璃廠的差事是女兒未來唯一一條起復之路,此事并不是非女兒不可。”
難道這輩子就要在合川這么一個小地方,偏安一隅的呆下去嗎
楊可卿絕對不會讓自己一直在這兒的。
她必定會回到京城,堂堂正正的站在當初所有看她笑話的人面前。
還有申王和劉瑩兒,她要親眼看看這對狗男女的下場。
楊可卿在京城表現的淡然不爭,那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手里沒有任何籌碼,她爭不起,只能被動的接受他人安排給她的命運。
但是現在她手里有籌碼了,她絕對不會將這份籌碼扔掉,也不允許這份籌碼有一絲一毫的損失。
“珊瑚”
劉夫人還想再說話,楊可卿已經別過頭去,躲過她的目光,也剝奪了劉夫人說話的機會。
“東家在下來了”
一個身高九尺,聲如擂鼓的黑胖女子從外面走進來,她雙手抱拳,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一雙銅鈴,炯炯有神。
“帶人扶夫人下去休息,以后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劉家的人進來,不,是一只劉家的蒼蠅都不許放進來。”
“是”
“楊可卿你干什么,我是汝之親母你竟如此對我你兄長還需劉家送來的藥,你父親也需要你不能”
“藥,就停了吧。這樣渾渾噩噩的活著,還不如干脆一些。”楊可卿閉上眼睛,擺擺手,“大聲吼叫傷身,堵住夫人的嘴,小心著她的嗓子一些。”
于是珊瑚上前,掏出一根麻繩,動作利索的將劉夫人綁了起來,還拿干凈的麻布堵住了劉夫人的嘴。
雖然動作盡量溫和,但最后的效果還是顯得她們跟土匪似得。
劉夫人就像是被土匪綁架了一樣,氣的不住扭動,卻毫無作用。
看著劉夫人滿懷怨氣的離開,楊可卿疲憊的低頭,心中很是難受,她并不想讓事情走到這一步,卻不得不如此。
如果母親能多多體諒她一些就好了,如果她的父兄能別那么頹廢,愿意邁出昔日陰影,重新走向未來就好了。
可這一切都沒有如果。
珊瑚很快就安排妥當,進屋后向楊可卿拱手道“東家已經讓夫人安靜下來了。”
強制安靜的法子,就是讓劉夫人“睡下了。
楊可卿點點頭,“老爺和大少爺那邊如何了”
珊瑚看著粗獷實則也有細心的一面,她抬頭看了看楊可卿,幾番欲言又止。
“直說便是,不必忌諱什么。”
“是,回東家話,老爺和大少爺一直在管后院的人要藥,若是不給他們,他們便在地上打滾,如同瘋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