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怎么說那藥還能停嗎”
楊可卿真的很后悔,她剛來合川的時候,一心忙著琉璃的事情,對家里人關注很少,于是被劉家鉆了空子,那劉家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柳暗花,混在藥里送到了楊成業和楊棟手上。
原本只有楊棟一人染上了癮,現在楊成業也沒能逃過去。
這是打著讓她服軟的主意,而她的父兄便是楊家捏在手里的她的軟肋。
“大夫說很難,天下最好的大夫在京城,最為了解此物的人,就在那刑部和大理寺中,外面的大夫連柳暗花是什么模樣都沒見過。”
楊可卿點點頭,她知道。
所以當時楊棟沒能在大理寺的幫助下戒掉那東西,就再也不可能戒掉了。
現在楊成業又染上,他年紀已經大了,身體沒有楊棟結實,楊棟可以在柳暗花的折騰下活過年,他卻不一定。
“東家,聽聞西域有醫術高明的外邦之人,要不”
“我想想吧,盯好劉家的人,絕對不能讓他們的人再往后院送東西了。”
“是”
之前楊可卿礙于劉夫人所在,從來沒有將整個楊府掌控起來過,但是現在她有錢有人,又和劉夫人翻了臉,劉家的人不可能再找空子進來了。
同時,楊可卿也不愛回家了。
回去之后她就要面對在被柳暗花的癮折磨的痛不欲生的父兄,還要聽劉夫人不停的咒罵,實在是太過折磨。
那個家,從原本讓她安心所在,變成了她的夢魘。
可不回家,楊可卿也沒有能呆的地方,于是她干脆將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到建造工廠上去,在得到皇帝重病,太女監國的消息時,她已經在建好的琉璃廠中巡查了。
消息來的很突然,但是帶給楊可卿的感覺卻很明顯。
因為此消息一傳來,合川縣縣令對她的態度馬上變得十分和藹可親,甚至有些過度的熱絡,與之前愛答不理公事公辦的態度相比,判若兩人。
這是為什么,楊可卿很明白,因為她為太女辦事,她能與太女直接溝通,說白了,在合川縣縣令眼中,她算是太女的近臣。
但楊可卿明白,她若是一直在合川呆著,這輩子都不可能真正的走入權力中心,成為太女心中最為器重之人。
她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而那個機會來的是如此猝不及防。
楊可卿自從來到西北,就身兼使命,除了要負責琉璃廠的商業外,她還需要幫太女找東西。
一些以前大莊人從來沒有見過,而太女也不確定到底是什么來歷的東西。
好在太女很清楚那些東西的模樣,甚至畫了詳細的圖,只要照著找就好了。
可是世界之大,想要找到東西是何其困難,如同海底撈針一般,為了盡快完成太女的要求,楊可卿是天天看那些畫,恨不得跟那些畫一起睡了。
這一天,西域來的商人送給了她一盆奇花。
據那商人說,那是一種開在盆里,可以長出云朵的奇花。
楊可卿立即就有了興趣,因為她清晰的記得,太女給她的任務里,就有一條是找一種白花,像是南方木棉一樣的花。
木棉是大莊特產的一種棉花,同樣可以填充被褥衣服,以作保溫之效,但木棉太輕太小,對寒風刺骨的北方來說,不能起到最好的保暖效果。
且木棉大多會長成大樹,采摘極為不便,沈玉耀一開始就想著最好能將真正的棉花找到,而不是用木棉代替,因為成本完全不同,產量也不能比。
等楊可卿看到那被商人命名為“云花”的棉花時,心情激動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