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皇室姐妹之間的問題,秦劭行強行將話題扯到正事上。
“若是一個人愿意付出巨大代價去獲取一個并不值錢的東西,那就說明,他們所圖不小,遠不止甜根那么簡單。”
這段話,是他們之所以停留方家村多日的根本原因。
“您說的不錯。”
秦劭行已經能看到路的盡頭有馬車的影子了,他嘿嘿一笑,露出來的牙齒帶著森森寒氣。
白的讓人心頭一頓,下意識生出不妙的預感來。
此刻正在前往方家村的西西怒赤,看著前頭熟悉的小村子,突然覺得心頭一寒。
下意識就生出打道回府的想法來。
不過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就被他強制壓了下去,不管前方有沒有敵人,他都不會允許自己做出臨陣脫逃這種懦夫行為。
在草原王庭的新王面前,西西怒赤是驍勇善戰的勇士,臨危不懼,有勇有謀。
在私底下,西西怒赤并沒有在哈薩伊王面前表現的那么一根筋。
戰場打仗可不是一根筋就能解決的事情。
他對大莊肥沃的土地感興趣,想要更多奴隸和糧食,這些不是靠一匹馬一個人就能解決的事情。
或許五十年前,這片土地上,馬兒可以肆意奔跑,草原來的勇士可以憑借一雙手創造財富。
就好像西西怒赤的父親祖父們一樣,只要有一身本領,就可以在這片土地上來去自如。
可惜現在不是五十年前了,大莊的邊防軍一日強過一日,曲家出的將領就好像是神人降世一般根本無法戰勝。
“將軍,馬上就要到了,今天一定能說服那些人,將那塊地賣給咱們”
在一旁坐著的少年同西西怒赤說道,表情胸有成竹。
比西西怒赤還要有自信。
西西怒赤見狀,并沒有任何不滿,因為這個男子不是他可以隨意得罪的人,而是王的弟弟。
草原王庭向來是兄死弟及的制度,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并不是王的兒子,而是王的弟弟。
所以眼前這個想法天真的少年,是他們草原未來的王,不能輕易得罪。
少年年紀雖輕,但身上也有戰功,曾隨哈薩伊攻破了幾個大部族,由戰功封了王,為左親王。
“左親王所言甚是,那些愚蠢的大莊人,是不可能拒絕眼前利益的。”
西西怒赤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不太確定。
那些中原人,總是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們稱之為氣節,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與外族人做生意。
也就只有在互市,這種大莊朝廷承認的地方,大莊人才會老老實實跟他們交易。
私底下,他們就像是防賊一樣,防范著所有外族人。
真是讓西西怒赤百思不得其解,互市和不是互市,有什么區別嗎交易不就是任何地方,人和人談好,就可以直接進行嗎
雖然不懂,但西西怒赤會考慮這方面的問題,他不會天真的認為,只要舍得花錢,中原人就會答應一切。
隨著他的到來,方家村內部也發生了一些爭執。
為的就是那一塊地。
有甜根出現的那一片地,原本是屬于方家村的,后來被夏家那位老爺強占了去,他們當時已經淪為佃戶,敢怒不敢言。
現在夏老爺已經死了,夏家全家獲罪,地全數歸還給方家村,那一片就成了方家村的族地。
甜根本來就是當地做糕點的一種材料,價格很高,方家村的族長同時也是村長方有為本來想著,今年可以統一將甜根賣掉,換了錢,能修一修方家祖祠,然后請個啟蒙先生過來,給方家的孩子啟蒙。
他深知想要發展壯大一族,不能讓所有人都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干活,他們必須脫離土地,才能有發展。
但是誰知道甜根要成熟的時候,來了個外族商人,說是看上了甜根,想要直接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