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陛下是夸贊殿下,那殿下何故還悶悶不樂”
悶悶不樂沈珉玥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
“只是覺得不太對”
沈玉耀是她的七妹妹,明明她才是更小的那個孩子,卻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了。
“罷了罷了,沒什么好想的,為陛下效力才是要緊之事,哈撒西回來后,有說什么嗎”
“并未,他回來后就一直低著頭,垂頭喪氣的。本來他聽說草原的使團過來后,就一直想著要見那群人,今日有機會,他卻不去見了。”
方九娘一直在暗中盯著哈撒西,她有異于常人的聽力與視力,再加上身材矮小,盯人時很難被人發現。
“還得繼續盯著,可能是白天人多眼雜,他不敢冒頭。”
沈珉玥也不太明白對方在想什么,反正一直盯著就是了。
“是”
哈撒西在想什么呢
他的腦海中一直在回想一個畫面,那就是那位大莊的女帝,一步步登臨至尊之位的畫面。
新帝身上穿著猶如彩云一般流光溢彩的衣服,她頭頂是價值連城的玉石,手中是天下人趨之若鶩的玉璽。
哈撒西看不到女帝的臉,但他認為,那一定是最美的模樣。
那是在草原上,從未感受過的震撼。
即便是他兄長哈薩伊繼承草原之王的位置,封他為左親王時,他都沒有像現在一樣的激動。
如果那是他的君主,他愿意對她俯首稱臣。
如果那是他的敵人,他不愿意揮舞長刀,砍向對方的脖頸。
哈撒西的靈魂像是被分成了兩半,一半不停訴說著草原之王的野心,另一半,則是天神的神諭。
登基時的大莊新帝,就像是天神降世,祭文響徹天地的那一瞬間,哈撒西發誓,他真的看到了天神。
恍惚的精神狀況一直維持到深夜,哈撒西住在驛站的一處小院里。
深夜時,有人在外面敲響了他的窗戶。
哈撒西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應該是王庭派來的那群人。
他走上前去,拉開窗戶,與窗外的人對視。
“西西怒赤”
哈撒西沒想到會看見這位棄他而去的叛徒
他怒極,又知道不能將對方如何,所以手上用力,就要將窗戶關上。
被西西怒赤攔住,西西怒赤單手一撐,就從外面跳入屋內。
哈撒西無奈,左右看看,見周遭無人,連忙關上了窗戶。
他沒有看見,在走廊拐角的陰暗處,伸出來一個小腦袋。
等窗戶關上的瞬間,方九娘踮起腳,走到了墻后,耳朵貼到了墻上。
旁人聽不見的微弱交談聲,落在她耳中,無比清晰。
她聽到了哈撒西怒極的呵斥,怕他人聽見,還壓低了聲音。
“西西怒赤,你是個懦夫,敗軍之將竟然還敢來京城見你丟下的左親王,你就是草原的叛徒,天神總有一天,會讓你死于荒川河流,靈魂無法安息”
哈撒西用的是草原的話。
巧合的是,方九娘自小長于靠近草原的方家村,蠻族話她多少能聽懂一些。,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