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個數字,代表著一條條人命啊。
受雪災困擾的地方不止冬州一處,新進入大莊版圖一部分的草原,同樣受到了雪災的影響。
雖然只是一部分,但是凍死牛羊人無數,還封了路,讓運輸變得很是困難。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周塞關以外的路變得不好走,大量外商都往更南一點的西南關去了,倒是加速了西南關的建設。
周塞關現在已經不是邊關上的互市,但是因為它特殊的地理位置,第一互市的名頭依舊不可動搖,即使石采文在西南關努力了許久,依舊如此。
這次大雪,倒是給了西南關發展的機會。
但是不能因為西南關的發展變好,就掉以輕心,因為草原上的損失如果太大,會引起草原動蕩不安。
沈玉耀一直很在乎草原上的情況,明著派過去的兵將和暗地里布置的情報系統,全都是為了防止草原發生嘩變。
畢竟是剛打下來不久的地方,短時間內沒那么快讓草原上的人產生對大莊的歸屬感。
更不要說大莊現在自己也比較窮,能投入到草原的物資有限。
在不能全面建設教育系統,讓每一個草原人從小學習忠君愛國思想前,絕對不能對草原掉以輕心。
因此在意識到草原受災嚴重后,沈玉耀第一時間就是去賑災。
此舉引來朝廷內不少大臣的反對。
他們的反對理由很簡單,冬州今年確實是比往年要強一些,但是強的有限,真要是賑災,不如將有限的物資運往冬州,救一救冬州的百姓,而不是一味的去管草原上那些蠻族。
蠻族皮糙肉厚的,往年哪一年不是這么過來的
怎么能因為他們成為大莊的一部分,大莊就白送糧食呢
說白了,就是朝廷大臣們還是沒有將草原視作大莊的一部分,下意識以看待敵人的目光去看待草原。
在冬州和草原的選擇中,心中的天平一個勁兒的往冬州傾斜。
“陛下,而今國庫尚不充裕,只能供一處賑災,依臣所見,與其供給草原,不如供給冬州”
“是啊,陛下,冬州百姓歷年來受苦頗多,怎么能讓草原的蠻族騎到我冬州百姓頭上去”
“蠻族性情野蠻,粗劣不知禮數,今日就算朝廷撥款救濟他們,他們也不知感恩,往年他們缺衣少食時,可都會揮刀入關,屠殺我大莊子民,搶奪我大莊的糧草啊”
仇恨不是那么快就能盡數消散的,尤其是對于這些有意識以來,大莊和草原就是對抗關系的大臣們來說。
沈玉耀端坐上位,聽著那些大臣們的話,他們句句真心,均是肺腑之言,是為大莊好。
沈玉耀還真不能因為他們更向著大莊,就治他們的罪。
“諸位愛卿,今時不同往日。草原蠻族已然歸順,草原日后會為我大莊無數牛羊與好馬。如果蠻族人被凍死,牛羊馬被凍死,承受損失的不是草原,而是朝廷”
沈玉耀耐下心,為百官解釋為什么朝廷要去幫草原。
戶部尚書蔡有志還是不同意,他平常耿直行事,不懼得罪他人,沈玉耀還挺欣賞他這一點。
但是當蔡有志站在沈玉耀對面時,沈玉耀就不太喜歡這一點了。
因為蔡有志說話太直白,他根本就不會迂回的說。
“草原之上的牛馬固然讓人動心,但是冬州百姓的性命更加重要,陛下萬不能厚此薄彼,傷了大莊百姓的心啊。”
“那就兩邊一起救災。”
沈玉耀不是隨口說,既然不能厚此薄彼,那一起來總沒錯吧
誰都不放下
蔡有志卻搖了頭,“陛下,今年國庫雖有進項,比往年略微富足,但遠不夠承擔兩處受災之地的賑災開銷,還請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