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樣,公孫遙便也不再假裝,站直了身子與趙氏道“家中長姐都尚未婚配,何須談論我的終身大事母親是不是搞錯了”
趙氏訕笑了聲,知道這事的確不符合常理,便也沒打算硬答公孫遙這質問,而是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丈夫,告訴他,該是他來通知自己好女兒的時候了。
公孫云平輕咳了一聲,再次擺了擺手“迢迢,你先坐下。”
“我不父親今日不說清楚這終身大事,女兒便不坐”
“半月前皇后娘娘的壽誕,親自為九皇子賜了與我們家的婚事,二姐姐難道不知道”
要不說,從小到大最知道怎么氣公孫遙的人,就是公孫玉珍。她上下嘴皮子一碰,便將全家都難以啟齒之事赤裸裸地公布了出來。
便這樣,最后一塊遮羞布也沒有了。
公孫云平卻好似突然坦蕩了不少,濃厚的眉毛輕折,薄唇啟道“父親也是沒辦法,迢迢,你大姐自小體弱多病,身子骨不好,一年中有大半的時日都是泡在藥罐子里,走不得長路,跨不進高門,皇宮里規矩多,路長且深,你大姐姐嫁進去,無疑就是送命”
“那不是還有三妹妹嗎三妹妹只比我小一歲,也已經過了及笄的時候,為何不是她嫁”
“你三妹妹禮儀都尚未學透,成日里只知道瘋玩,如何能嫁得”
一提到自己的女兒,趙氏果然就急了,抓住公孫遙的胳膊,苦口婆心“好孩子,母親從來都知道,你是個最知書達理、懂事聽話的,如今家中的姐姐妹妹都是這么個情況,唯有你,玲瓏剔透,面面俱到,最合適不過,就當是母親求你,為了全家人著想,嫁與那九皇子”
“那九皇子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紈绔嫁與他,不知何時便會死于他人奪嫡的劍下,父親母親這是要為了全家人,推女兒過去送死嗎”
“住嘴奪嫡這種事也是你能說的”
一向穩重的公孫云平,終于在聽到公孫遙的這番言論時,氣得瞪直了眼。
趙氏也被他嚇到,惶惶了一瞬,又扒著公孫遙道“好孩子,這都是哪里聽來的話,九皇子縱然紈绔,但畢竟是陛下的兒子,是天之驕子,誰敢對他動手還有那淑妃娘娘,傳聞也是最和善不過的,必不會為難兒媳婦,你嫁過去,就只有享福的份,哪里會是送死”
公孫遙冷笑“如此說來,這么好的一樁美事,母親不送自己的親女兒過去,還是在為我著想了”
自打公孫遙被接回到京城之后,便記在了趙氏名下,還為了符合趙氏嫁進來的時間,將年紀改小了三歲,對外的一切名聲,都與公孫府嫡出的小姐無異。
這事在家中,向來是不可說的存在,如今她公然將此事挑破,也是當真心寒到了谷底。
這么多年,在家與在外頭對她完全兩個樣子的趙氏,她也早就不想忍了。
可公孫云平還在,她可以破罐子破摔,趙氏卻無論如何也得將這慈母的樣子做下去。
“迢迢這是哪里的話玉珍是我的女兒,你也是,你們在我這里,手心手背都是肉,若真要論哪個更親,當年你從錢塘回來,玉珍也才剛出生,我照顧你的時候卻比照顧珍兒的都多”
“那是我逼你的嗎”
“公孫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