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云平總算怒不可遏,拍著桌子極有氣勢地站了起來。
“你是怎么對你母親說話的是我平日里太縱著你了,念在你沒有親母,叫你母親對你多加寬容,如今竟將你縱成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目無尊長,妄議奪嫡,給我去小祠堂里跪著,不知道錯了不許起來”
“那父親最好祈禱女兒能活著從祠堂里出來,不然,您恐怕還要舍棄第二個女兒進宮去陪葬”
“你”
“老爺”
顯然公孫遙最后這句話已經將公孫云平最后一絲怒火也徹底激發了出來,眼看著他就要沖上去給這不服管教的二女兒來一巴掌,趙氏又趕忙攔在兩人中間。
“迢迢不懂父母的艱辛,妾身來教導她便是了,老爺何至于如此大動干戈,玉珍,快,扶你爹爹坐下休息,我陪你二姐姐出去散散心。”
“她不需要散心,叫她給我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玉珍”
坐在邊上看了好一會兒熱鬧的公孫玉珍,在被母親叫喚了兩下之后終于醒神,明白公孫遙若是真如她自己所說,要在祠堂中鬧到去死,那這樁嫁進宮的慘事馬上便會落到自己頭上,忙不迭起身去到公孫云平身邊,替她說起好話。
“父親息怒,想必姐姐也是一時在了氣頭上,才會胡言亂語,她是驟然得知自己要出嫁,舍不得父親母親,舍不得我們這個家,所以才慌了神,父親且給姐姐一點時間,她素來最是疼愛我們這群弟弟妹妹的,不出幾日,她便定會自己想通,答應這門親事的。”
“這事你別管”
涌上頭的火氣怎么可能輕易說消就消,公孫云平坐在桌邊,怒目圓睜,擺明了與公孫遙是誰也不肯退步。
蟬月等在屋外,聽著屋里的動靜便知,定是自家小姐與老爺吵了起來,她在屋外急到直跺腳,卻無法進去,正想要回去找惠娘商量辦法,便見自家小姐在趙氏的生拉硬拽下走了出來。
“小姐”她趕緊上前。
“蟬月,套馬,我要去濟寧寺。”公孫遙的臉色十分難看,夜色下微微顫抖的臉頰爬滿了不肯服輸的倔強。
蟬月不解“這么晚去濟寧寺做什么”
“叫你去你就去”
蟬月遂不敢再問,立馬又轉身去找車夫。
只余下趙氏陪公孫遙一路走著。
“去濟寧寺也好,去看看你真正的母親,告訴她,你即將要做皇子妃,出人頭地。”
“你倒不怕我就此死在外頭。”
“你可以死。”趙氏冷聲,白日里剛修剪好的如玉指甲勾起她冰涼的下巴,“但也得是嫁了那要命的紈绔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