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遙又一抹眼淚“不能叫娘親知道我過得不好,娘親她為了我,生前便吃了許多苦頭,若死后還不能叫她安心,我才是真正的不孝。”
“小姐之孝心天地可鑒,便是菩薩來了也說不得您什么的。”
“嗯。”公孫遙回首,認認真真將偏殿的大門關上,殿內躍動的燭火在最后一刻,仍不忘刺痛她的眼睛。
她被嚇的一時失了手,沉重古老的木門發出吱呀的一聲。
“阿彌陀佛。”她看著蟬月接替她關好殿門,拍著胸脯道,“是不是適才在阿娘面前說了謊,惹了佛祖不快,所以降罪于我了今夜殿中這燭火,總是刺的我眼睛疼。”
“小姐莫要自己嚇自己,小姐一片孝心,將那紈绔九皇子吹成天上有地上無的翩翩君子,全是為了夫人著想,佛祖知道了夸您還來不及,怎么舍得降罪于您呢”
“真的嗎”公孫遙不是十分確信地問道。
“真的”蟬月用力點頭,“小姐定是晚上同大夫人他們吵架沒吵贏,所以精神不好,咱們去禪房里好好睡一覺,醒來便什么都好了。”
醒來便要回去認命嫁與那九皇子了。
公孫遙又同蔫了的黃瓜一般,垂頭喪氣“蟬月,你說,我適才同阿娘說的那些,若都是真的,該有多好。”
可是旋即她又苦笑。
若那些都是真的,這樁上上之好的姻緣,又怎可能會落到她的頭上呢
直到公孫遙走后許久,李懷敘仍倚靠在偏殿的房檐下,神情說不上的散漫。
“公子”為期試探道。
“那丫鬟適才說,她家小姐吵架沒吵贏。”李懷敘指著方才二人離去的方向,瞇了眼道。
“”為期屏氣凝神,“是。”
“吵架沒吵贏,卻要嫁給我”他怪笑著,“你說,這公孫府上的小姐,是各個都想直接當皇后不成”
難道不是您素日里名聲實在太差,嫁給您真還不如嫁給京中任意一個有點才干的世家子嗎
為期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說話。
李懷敘卻又問“母妃看中的是公孫家哪個小姐”
“說是三小姐,叫公孫玉珍的,是現趙夫人的嫡出,今年剛及笄,活潑爛漫,生的標致。”
“大小姐和二小姐,為何不可”
“大小姐說是個藥罐子,將來恐不好生養;二小姐嘛,您適才也聽到了,她生母其實并非趙夫人,且傳聞長相有些妖冶,是長安城中小有名氣的美人,娘娘擔心”
“擔心什么”李懷敘反問,“公孫云平都已經盤算好了把哪個女兒送上我的府門,我怎么能拒絕他的好意呢明日你便去找一幅二小姐的畫像,送到母妃手上,說是不必糾結了,她的兒媳婦,我已經幫她挑好了。”
為期眉頭一皺“您何必要聽公孫云平的安排”
“聽公孫云平的安排”李懷敘嗤笑,“他也配。”
“你難道沒有覺得,適才那位二小姐一邊梨花帶雨一邊稱贊我絕世君子的樣子,甚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