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遙母親的牌位就供奉在寺廟中,她隔斷時間便會來祭拜,每每上山,也都會帶許多香火錢,廟中的住持與僧人,于她都不算陌生。
送走那面善的小和尚,公孫遙便更加抱緊了手中的大氅“蟬月,你說是不是娘親當真在天上顯靈,幫我來了”
“定是的,不然小姐昨日已經凍了一整日,今日又要挨凍,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恰此時來了大氅,定是夫人在天上顯靈,幫小姐呢”
“那我們等到正午便走,回家趕緊再多備些香火錢,叫人連著大氅一起送回來”
“好”
主仆倆商量地起勁,又一同鉆進到被窩里,睡了個回籠覺,等到正午的敲鐘聲一響,便雙雙踏出了房門,往山下去。
對于公孫遙的歸家,公孫府的其他人可說是半點意外也無。
不然能怎么辦呢難不成真要因為嫌棄人家是個紈绔就上吊自盡嗎那好歹是個皇子,嫁過去雖容易喪命,但總也有活的機會不是公孫遙不是傻子,不會做不出抉擇。
他們只等著看她嫁進宮后的好戲。
如今圣上年邁,儲君未定,眾皇子們表面上風平浪靜,背地里互相殘殺,爭皇位可謂是爭的水深火熱。九皇子縱當真無心于此,但兄弟們暗地里廝殺,他又如何能獨善其身不過也是朝不保夕罷了。
公孫遙從前門穿過正廳,又過花廳,腳下生風般想要趕緊回到自己院中,卻在將將要繞過花廳屏風時,被公孫玉珍叫住。
“站住母親就坐在此處,你難道沒看見嗎就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過去,難道是要父親再責罵你一遍不識禮數嗎”
“你這么識禮數,那想來應付宮中那些繁瑣禮節也是沒問題的,那九皇子,你去嫁”公孫遙回頭,已經連正眼也懶得給自己這位同父異母的妹妹。
“你”
“玉珍”
眼見兩人就要拌起嘴來,趙氏適時拉住自己的女兒,柔和的臉色依舊笑意盈盈,如沐春風。
“迢迢昨夜去寺廟中散心,可還一切順利”
“順不順利,我不都活著回來了”
公孫玉珍忍無可忍“公孫遙,你怎么同母親說話呢母親這是在關心你”
“關心我的話,待我出嫁時,母親為我備的嫁妝能同你的一模一樣嗎”
不過一夜,公孫遙的嘴皮子功夫便已經明顯見長。
公孫玉珍想不到,她如今已經連基本的面子都不做了,這么多的下人看著,她可做不到跟公孫遙一樣完全放下臉皮去扯東扯西。
最后還得是趙氏出來打圓場“好了,都是親姐妹,何必要爭個高低之分呢迢迢,你瞧母親今日這身裝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