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嫁妝自是二小姐的嫁妝,我堂堂一個皇子,難道還要靠覬覦媳婦兒的嫁妝過活不成公孫大人未免太過將人看扁了”
還真不一定。
公孫云平心下腹誹,面上卻并不敢多言,只拱手道“是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殿下吩咐臣之事,臣必定為殿下盡心竭力地辦好,只盼殿下能與小女盡早完婚,喜結連理。”
“那便,多謝公孫大人美意了。”
公孫云平這日是面無表情回到家的。
公孫遙因為還要待在寺中抄寫佛經,為江氏祝禱,所以還得過兩日才能回來。
他獨自下了馬車,剛進去廳門,便聽見公孫玉珍活潑燦爛的笑聲“父親”
公孫云平沒有應她。
他好像攢了一天的怨氣,在公孫遙面前不能發泄,此時此刻,背著暮靄沉沉的天色,才終于將要爆發。
趙氏率先覺察出不對,叫公孫玉珍領著弟弟妹妹們先下去,自己則款步上前,想要給公孫云平捏捏肩膀。
豈料她的手被一把揮開。
“去給迢迢再準備多一份的嫁妝。”他沉著聲道。
“你說什么”趙氏頓時也收起了滿臉的柔情,“為何還要再添一份照玉珍和玉昭的一樣給她難道還不夠嗎話說你今日去那濟寧寺,可有看到什么穿白色狐皮大氅之人”
“快休要提那件大氅你當那件大氅是誰送給迢迢的是九皇子”
一路忍到至今的公孫云平,總算找到了爆發的缺口,神情崩潰又糟心,與趙氏道“往后你再也不許派人跟著她你成日里說她也是你的女兒,也是你的骨肉,卻在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不是想著去找她問清楚,而是要我去當場戳穿,你把我的臉面往哪放把女兒的臉面往哪放”
“我,我做錯什么了”面對他的指責,趙氏自然是一頭霧水。
“我哪里沒有把她當自己的親女兒發生那種事,我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心下著急才與你說的,還有什么九皇子,我哪知道那件大氅是九皇子的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說了,那是個家道中落的舉子”
“什么家道中落的舉子,那是人家故意編來誆你的”公孫云平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如今,別的什么都不必再說了,趕緊去給迢迢再置辦幾件像樣的嫁妝,越多越好”
趙氏自然不肯“什么叫越多越好什么都給了她,我的玉珍玉昭還有大姐兒該怎么辦”
公孫云平無奈“你給迢迢添幾件,剩下的,從我的賬上出”
可趙氏還是不滿“為何要突然給迢迢添那么多的嫁妝如今孩子們各個長成了,家里正是四處需要用錢的時候,迢迢素來節儉,你給她那么多,她也花不完”
“就算她是要拿錢打水漂,我也樂意給她花”
趙氏這才確信,這件事,公孫云平已經不是在與她商量,而是通知。
她百思不得其解,究竟為何寺廟中的情夫會是九皇子,又究竟為何,從寺廟中回來一趟的公孫云平,會如此性情大變,轉而為二女兒謀劃那么多的嫁妝。
她不明白,她當真不明白。
就在她眼汪含淚,想要與他最后搏一搏,訴一番歷年苦楚的時候,她聽見公孫云平冷靜下來的聲音,濃厚,似帶著沙礫
“還有玉珍,這些日子若是無事,叫她不要再出門,就在屋中好好反省,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