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九皇子,看似玩世不恭,但說起話辦起事來卻是有條有理,有模有樣。
他的指責叫他的確有些無地自容,羞愧于對女兒的懷疑,但更多的,還是感嘆自己的大意,竟然叫這個紈绔鉆了空子,看了笑話。
“殿下教訓的是。”良久,他才再次俯身,再次認命地朝他作揖行禮。
“此番是臣考慮不周,行事魯莽,既傷了女兒的心,又害得殿下操心,實屬臣的不該。”
“哎,我們說話歸說話,你怎么又行上禮了”李懷敘又似詫異道,“公孫大人您老行禮,日后叫我這個做女婿的可該如何是好,總不能陪著妻子回門的時候直接給您磕個響頭吧”
“臣不敢”公孫云平繼續躬著身。
李懷敘不滿道“行了行了,知道您不敢,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公孫大人還是趕緊起來吧。”
公孫云平這才稍稍直起自己的背。
“咱們還是再來說說,你家那個膽大到敢來寺廟里監視我的仆人該如何處置吧。”
李懷敘饒有興致,公孫云平卻是后背陡然又冒了一滴冷汗。
他就知道,有把柄落到這個紈绔手里,他必不會這么輕易地善罷甘休
他試探問“不知殿下欲如何處置”
“不知道啊。”李懷敘糾結道,“畢竟是您府上的人,我若是直接處置,好像不大妥當,可若是交給您處置,那接下來還有您夫人,您女兒,難道您真的下得去狠手,一起教訓她們嗎”
接下來還有
公孫云平真想勸他別太過分了。
但畢竟是落了把柄在人家手上,他說的那個仆人,此刻若是正在他手中,那他懷疑自家女兒,親自跑到寺廟里來捉奸的丑事,便要瞞不住了。
他眉間緊鎖,未置一詞,仔細琢磨著他話里的每一個字,須臾,好似茅塞頓開,再次試探地問“殿下近來可是需要臣辦什么事”
“我就愛同公孫大人這樣的聰明人說話”李懷敘立時拍手,顯然公孫云平這話,是真正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實不相瞞,公孫大人,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吧,沒什么別的壞毛病,就是花錢容易大手大腳。可我尚未成親,于朝堂之上也并未有何建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皇子,封不得親王,待遇也就較其他幾位皇兄差的很遠”
公孫云平向來不喜歡紈绔。
但這個時候的他不得不承認,萬幸眼前這個九皇子,是個紈绔。
他若是同其他幾位皇子一樣,也有奪嫡的野心,那今日從他嘴里說出來的,就也許會是要他殺人越貨的事情了。
可萬幸,他只是要錢。
他垂首,神情終于能夠松弛“殿下的意思,臣明白了,只是不知,殿下需要多少,臣又該在何時給到殿下”
“不多不多,幾箱黃金,幾箱珠寶,公孫大人看著給就是了。”李懷敘道,“不過近來快要成親了,我被母妃看的緊,私下里與公孫大人往來怕是不成了,這些東西,您到時候就添在二小姐的嫁妝里,成親那日,我自有辦法將其拿到手。”
原來他早就算計好了。
幾箱黃金,幾箱珠寶,居然還敢說不多。
公孫云平蹙眉,不禁擔心起女兒將來的日子“那其它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