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片場里的演員休息室,是唯一導演無法監視到的私人空間。
因為沒有正經人司禮時刻盯著,短短三天,池依依就把房間搞得亂七八糟。
止森剛準備收回目光,忽然一道綠光在眼前閃過,他的腦海里立刻浮現這么一句話,說“老婆把房子弄得很亂怎么辦,當然是要給她買新房子。”
止森有很多零花錢,買幾套房子完全沒問題。
但是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這種想法是哪來的,虛擬片場也買不到新房子呀
于是他選擇了買房子以外的第二個選項,那就是幫池依依整理房間。
一個從沒做過家務的人,耐心地將地上的毛毯撿起來,整齊疊在沙發上。
看到道具倒了,扶起來擺正。
發現電磁感應器臟了,拿出小手帕擦一擦。
辛苦忙活到最后,止森都有些迷茫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不禁自嘲道“我這樣,好像你爸爸啊”
“那沒有。”
池依依完全不知道止森心里在想什么。
她在沙發上翻一個身,漫不經心地說“從年齡上講,你應該是我的老公,而不是爸爸。”
“啪嗒”
止森手中的抹布掉到地上。
就在池音音說這話的霎那,他腦海里已經幻想到這樣的畫面了他和池依依結婚以后,他家里有錢所以兩人不去工作也可以,他們可以甜甜蜜蜜待在家里,有事沒事就在大廳親嘴,親嘴后是不是還有下一步
想著想著,兩人連孩子都有了。
孩子是怎么來的,當然是滾床單來的
所有對婚后生活的想象只發生在剎那。
所有的想象,都歸結于一句話她果然喜歡我她都向我求婚了
止森的臉紅得像煮開的開水壺一樣,頭頂滋滋冒煙。那條漂亮的尾巴非常誠實地掃過來,纏住池依依的腳踝,一圈一圈又一圈,足足纏了三圈。
池依依感覺到腳踝有束縛感。
低頭一看,就看到止森的尾巴纏在上面。
金燦的毛發和白皙的皮膚相互襯托,一金一白特別好看。
不過動物的尾巴纏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來著好像是在交流感情池依依心想她也沒說什么啊,怎么這人就跟她交流上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
對哦,一會兒他們拍戲呢,可不得多多交流感情。
這樣想著的池依依,學著止森尾巴纏人的模樣,右腳勾起尾尖,輕輕把玩著。
白嫩細膩的原裝人類皮膚觸感通過尾巴傳到大腦里,止森感覺自己尾巴連接著的尾椎骨一片酥麻,像被打了麻醉針,藥效點點滴滴化進血液,游走全身,令他什么動作都做不出來,只能默默接受著,神經上火。
原來尾巴是這么用的嗎
以前都不知道呢。
忽然,司禮清清冷冷的通知聲于耳邊乍響,嚇得止森的尾巴一個激靈顫抖,他還以為是他偷偷搞辦公室戀愛被發現了。
結果是到鐘拍戲了。
兩人并肩往超夢拍攝室里走。
推開房門,昨天還是城市街區的房間景象完全刷新了,變成一個歐式田園風格的小家,這就是超夢中池依依、止森夫妻二人的小家了。
房間里人沒有很多,只有司禮和制作人坐在監控室內。
像這種感情爆發的超夢,越多人在場意味著拍攝者會產生越多的凌亂、碎片化的情緒,所以司禮會清場,最多留一個助手實時監控場內秩序。
“拍攝開始。”
隨著司禮一聲令下,電磁感應器亮起執行燈。
池依依再次拿出她咸魚翻身的演技,瞪著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看著止森干巴巴地說“你都看到了,告訴我你都看到什么了”
對比池依依,止森的演技堪稱驚為天人“告訴我那個女人不是你”
“我的妻子,居然是成人超夢的性偶。”
多諷刺啊,警察娶了一個性偶。
止森的臉上又是哭又是笑,完美詮釋了一個被枕邊愛人欺騙的老實丈夫模樣。
有他這么一對比,池依依的演技逐漸進入狀態越來越擺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