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日,池依依卷了頭發身穿方領卡其色短袖和高腰牛仔褲。
4月20日,池依依扎了馬尾,她說最喜歡的食物是冰淇淋火鍋。
4月
每一頁都是池依依的名字,簡直就是以旁觀者的視角記錄的日記。
直到課本逆翻到第二頁,角落才出現小小的課本主人名字蘇姣倩。
選修課老師很善良,所以在學生的角度上看,他的課非常讓人犯困。課堂才過去十分鐘,池依依就控制不住打了三個哈欠,漂亮的眼眶充滿了朦朧的淚膜,看起來可憐兮兮還委屈的。
傅臨樹上課很認真,從來不會走神但是今天破例了。
他的余光總是會不由自主跑到池依依的淚眼上,然后莫名很在意。
傅臨樹想讓池依依打起精神,于是主動問她教授剛剛說過的問題“你知道亞細亞生產方式的特點有什么嗎”
甚至這個問題答案,甚至黑板上還寫著呢。
池依依看看傅臨樹,又看看黑板上答案,有些許不解地反問“你看起來上課那么認真,怎么會問出一個黑板上都寫著的問題”
看他面相,不像是不懂中文的外國人啊。
傅臨樹被噎,有些無措地收回胳膊“我提問不是因為我不懂”
他只是想讓池依依清醒,鞏固一下知識點而已。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好好一個數學系大學神,已經被池依依當作假裝勤奮,實際頭腦空空的擺爛大學生了,并且投以廢物之間心心相惜的目光。
當你凝視廢物的時候,廢物也在凝視你。
優等生傅臨樹第一次接觸這種未知的恐懼。
選修課只有2個課時,第一排只有2個學生,因為無聊和尷尬,紛紛在煎熬中度過了。臨下課前教授發布新的課后作業“同學們必須組隊完成關于原始人生活方式思考的t,我在講臺放了一份名單,大家把自己想拉攏的組員名字寫在自己名字后面就好。”
這時有同學舉手了“如果有很多人搶同一個人怎么辦呀”
教授笑了笑“居然有那么高人氣的同學嗎那我會參考大家的意愿,好好分組。”
話音剛落,下課鈴同步響起。
池依依對分組沒有多大意見,拎包就走了如果有人選她更好,如果沒人選她就空著反正她也沒多大想做作業的意愿。
池依依走得飛快,所以沒注意到身后的動靜。
傅臨樹想喊住她,又不知道自己用什么理由喊住她,張了張嘴卻什么聲音都沒發出至少得知道她的名字才能將她寫在組員名單里吧
寬肩長腿的大高個,因為被困在第一排里進退不得。
“復數你怎么在這里”
忽然,一個同是數學系的學生才發現傅臨樹,疑惑“你不是從來不上這節選修課的嗎”
傅臨樹沒有拉近乎的習慣,只是淡淡地問“你知道剛剛那個女生叫什么名字嗎”
同學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看清池依依的背影后沉默了。
他抬手拍拍傅臨樹的肩膀,說“咱們有空多上上校園網,不要天天看你那數學書了。想知道對方叫什么名字啊,你去組隊名單上看就知道了。”
“上面出現最多的名字,就是她。”
傅臨樹有些奇怪地走到講臺上去,將目光投向組隊名單。
無論男男女女,幾乎大部分人都把“池依依”的名字寫上去了,至少出現了100多次,炙手可熱程度可見一斑。
站在他前面的人還在閑聊,話題也是池依依
“如果能和校花一組,死而無憾了。”
“我就是沖著校花報這節選修課,結果下課我都沒敢靠近她,太漂亮了。”
“今天怎么坐第一排啊,只看到一個背影”
第一排、漂亮等關鍵詞,證實了這個池依依就是這份名單中炙手可熱的校花。
傅臨樹抿了抿嘴,心里頭亂七八糟的。
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知道池依依名字后的松一口氣,還是知道對方是校花后的膽怯。等待填寫名單的同學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傅臨樹一人了。
他拿起馬克筆,在自己的名字后面鄭重寫上池依依的名字,其他別的人他不認識也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