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池依依迷茫的樣子看起來太無害了,醫生決定帶著她一起走。
“我叫葉青山,可以叫我青山醫生,你叫什么”醫生問。
“我叫池依依。”
不過當下危機滿滿,實在不是一個能深入交流的好時間點。
兩人在簡單交換彼此的名字后,穿著白大褂的青山利落地將手槍上膛,動作熟練得不像醫生,更像是軍人。
池依依則是兩手空空,乖巧地跟在他后頭走。
比起青山每走一段路都小心謹慎地探路,池依依的動作悠閑得像在自家后花園里逛街。
她的兩只小手都揣在衣服兜子里,像一只被眷養得生無可戀的家養貓咪,滿臉都是不開心。
不開心。
池依依非常不開心
她不知道是青山醫生的問題,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從剛剛開始,兩人就沒遇到任何人,更別說喪尸了。
他們兩人赤條條地從三樓走到一樓,除了不斷作響的廣播吵得心煩,竟然無事發生。
下樓期間,池依依從青山口中得知很多關于醫院的內幕奇怪,這里的人怎么都那么健談捏
“沒有人知道病毒從何而來,只知道某天夜里流星劃過,邊境某個村莊淪為死城”
“我們弄到初代感染者的實驗體,因為沒有找到起源點,所以暫時將它們當做母體。”
對于廢物腦子來說,青山醫生講得實在是太復雜了,池依依試圖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一下大概就是雖然醫院將實驗喪尸叫做母體,但事實上,它們只是第二代子孫。
池依依一拍腦袋,說“所以還有一個喪尸媽媽在外面轉悠,還沒抓到”
“喪尸媽媽”青山眼眸放空。
他怎么感覺,畫風一下子從末日片變成親子動畫了。
不過比喻成喪尸媽媽好像又沒什么問題,于是葉青山順著池依依的理解,繼續往下說。
“沒錯,喪尸媽媽流落在外沒有找到,我們甚至不知道它是病毒,是基因,還是人。”
“好消息是隨著病毒傳播范圍擴大,其威力也在不斷下降。”
所以初代喪尸很聰明,會在行為習慣上假裝人類。
但他們個別生理特征無法隱瞞,有的是肢體結合處滲出血液,有的是面部特征異于常人,就像剛剛被阿彪叔一槍斃命、大腿受傷的男醫生,還有緊跟在池依依身后的黑瞳女醫生。
葉青山解釋的聲音回蕩在醫院走廊里,形成溫柔的回音。
池依依側目望過去,正好看到葉青山光鍍般柔和的側臉,白色的醫生制服更添清冷氣息,褐色頭發微卷,被汗水沾濕后搭在額間,動作和表情都很溫柔。
青山醫生的形象,符合池依依對白衣天使所有的想象。
不是還有一個專門形容這個形象的成語,叫什么來著
池依依陷入思考。
好在葉青山時刻警惕喪尸,精神力高度集中,沒有注意到池依依這獨樹一幟的表現怎么會有人,能在末日淪陷醫院這么嚴峻的劇情里走神了
兩人一前一后,轉進走廊的某個拐角里,看到角落盡頭站著一個身穿護士服的女人。
女護士表情如常,衣服上也沒有任何血漬,看起來似乎不是喪尸。
她看到池依依后,緊繃的五官拼湊出一個莫名的笑容,可當她的視線落到葉青山的槍上,笑容又倏然收起,回到面無表情的模樣。
她的膝蓋前彎。
沒錯,這個女護士居然是倒退著走路的,她的膝蓋折疊成半圓,腿朝后走,臉卻朝面看。
池依依驚悚之余大膽猜測,她應該是想要假裝自己是正常人,結果用錯走路方式了。
池依依伸手拉住葉青山的衣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眼睜睜看著她心中的白衣天使青山,連視線沒分給女護士一眼,直接給她腦門來了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