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打氣槍一樣。”
“氣槍”
“當我握住氣槍的時候,我感覺握緊了整個世界。”
任朗明輕輕挪動著手掌覆蓋而上,先從池依依的指尖開始逐漸向上,最后握了一個滿懷。
他握著她的手,用他的手背貼在臉頰旁邊,說話的時候甚至有熱氣哈在她皮膚上。
“我第一次接觸氣槍,腦海里就產生了一個“就是如此”的想法,那時年紀小不明白,可是從那以后,每個人都說我是為而生。”
“而我上一次有類似的感覺,就是十年前你拉著我的手,將我護在身后的時候。”
小學的任朗明因為身材憨厚,被班級里的壞小子欺負,是萬人迷班花池依依將他救下。
當時的池依依還抓不住任朗明肥嘟嘟的手,于是主動將手掌塞進對方緊握的拳頭里,宣示主權。
那時候的任朗明,就有“就是如此”的感覺了。
可是當年的年紀太小,他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對池依依好,一直渾渾噩噩到十八歲,他在上找到類似的感覺,從而確定自己的心意。
任朗明笑著說“如果我是為氣槍而生,我想,我也是為你而生。”
“而且我喜歡你比喜歡氣槍更早,更久,更深。”
這下輪到池依依驚訝了。
因為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任朗明在氣槍上的契合和熱愛了。
他一個上課40分鐘都難集中注意力的差生,卻能在長達七八個小時的訓練中從不走神。
這樣的人跟池依依說“我愛你要更早、更久、更深。”跟奧運冠軍當掉來之不易的金牌,給池依依買戒指有什么區別啊
忽然,任朗明拉著池依依的手站起來,牽著她的手比了一個發射的姿勢。
手肘彎曲,放直。
噗嗤,
無形的子彈穿透內心迷茫的迷霧中,正中靶心。
與此同時,池依依感覺有一道戰栗,從她手心躥到胸口,酥酥麻麻的。
不是氣槍的其他運動不行。
不是依依的其他女人不行。
按照先后順序,他任朗明是先愛池依依,再是氣槍運動員。
“依依,給我個機會吧我會對你好的”任朗明改成雙手捧著池依依的臉,他將臉湊到池依依唇邊,目光真切地問她“可以嗎”
可以嗎
池依依不知道。
但是當時當下,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于是任朗明直接親上來了就當著不遠處謝臣的面。
兩人若無旁人地在體育館角落里接吻,不遠處還有小孩子在拍籃球,撲通撲通。
剛開始,籃球掉在地上的聲音還能跟上兩人的心跳。
可是隨著接吻的深入,兩人的心跳同時蓋過了它。
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打籃球。
撲通撲通。
撲通撲通
任朗明生澀地模仿著電視劇男主人公,他換了一個頭部方向,想要更深入一些。
他那高挺的鼻梁骨掃過池依依的鼻尖,就像有人用手沾了一下她的皮膚,有些癢。
池依依閉著眼睛,一邊沉浸在和竹馬的接吻中,一邊腦海里胡思亂想著。
她在想好像和謝臣學習人工呼吸的時候,從沒有過這種青春、生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