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心臟劇烈一抽,耳邊響起刺耳的鳴嘯,彌散在眼前的黑暗倏然散去,視線里出現了一根清透的白玉簪,簪著黑緞般的長發,那是她萬分羨慕的發質。
眼前人豁然回頭,燦若星辰的眸子一閃而逝。
林隨安駭然變色,左手狠狠拍擊右肩,巨大的沖擊力將身體凌空逼停,飛旋數圈,倉皇落地。
心臟幾乎要破腔而出,耳膜一鼓一鼓得疼,林隨安雙腳禁不住發起抖來。
只差一點,她就殺了
殺了花一棠
“林隨安”
突然,一團暖暖的白撲上來緊緊抱住了她,視線和鼻腔里充滿了繽紛燦爛的果木香,林隨安呆住了,心臟隔著薄薄的衣物貼到了另一顆心臟上,同樣急促的心跳,同樣熾熱的溫度。
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咕嚕嚕滾到了腳邊,溫柔的明光撫慰著她狂亂的心,漸漸的,她的心跳慢了下來,那些漂浮著腐爛和血腥氣息的殺意一層層褪去,透出了水落石出的清亮和潔凈。
于此相對的,另一個心跳卻越來越快,咚咚咚激蕩著胸腔,震得林隨安半邊身子都酥了。
花一棠在發抖“好黑好黑好黑好黑”
林隨安眨了眨眼,噗一聲笑了,拍了拍花一棠的后背。
“你怕黑啊”
“我堂堂七尺男兒,自、自然是怕的”花一棠雙臂死死箍住她的腰,越箍越緊。
“咳,你的夜明珠掉了。”
花一棠委委屈屈放開林隨安,撿起夜明珠照了照,面色大變,“你受傷了”
林隨安這才想起身上大約是沾了裘老莊主的血,笑著搖了搖頭,“是別人的血”
花一棠攥著林隨安的手腕高舉,目光灼灼瞪著她。
林隨安的手背上皮開肉綻,很是慘烈。
林隨安“啊,忘了。”
“我上次給你的傷藥呢”
“哦。”
林隨安從懷里摸出小瓷瓶,花一棠一把搶過,一手托著,一手上藥,那藥膏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止血止疼效果奇佳,冰冰涼涼的,林隨安卻覺得有些癢,目光不自在移向四周,在夜明珠的光線下,勉強能看到這是一間較大的密室,差不多有裘老莊主茶室的五分之一,他們所在位置正好是密室中央,左側是一面書架,上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書籍和擺設,右側是一方茶案,茶案上擺著一個茶壺,兩個茶盞,沉積灰重,應該是許久都沒有人用過了。
正前方擺著一張雙人床榻,兩個枕頭,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還掛著一件輕薄的紅色紗衣。
“裘老莊主怎么死的”花一棠突然問道。
“應該是中了龍神果之毒,爆心而亡。”林隨安道,“死之前,神志不清,體質有異,很是詭異。”
花一棠“刺啦”撕下兩截內衫衣擺,捧著林隨安的手小心包扎,語氣有些猶豫,“你剛剛”
林隨安嘆了口氣,“一時不慎,也中毒了。”
花一棠豁然抬眼,眸光驚懼。
“沒事,剛吃了方大夫的解藥,已經好多了。”林隨安忙寬慰道。
花一棠抿緊嘴唇,靠近半步,呼吸幾乎吹在林隨安耳廓上,林隨安癢得不行,退了半步,不想花一棠突然手上用力將她拽了回去,這一拽,兩個人幾乎又貼在了一起。
花一棠脖頸以可以目測的速度變紅了,可依然死死拽著林隨安的手腕,“離我近些。”
林隨安不自覺吞了吞口水,意味深長瞥了那床榻一眼,“啊”
“我身上水浴銀蟾的熏香是解藥的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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