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方刻提起他的大木箱直奔廚房,招呼木夏幫忙做捕鼠籠子。
仨人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云中月“林娘子,你快想想,裘老莊主還說了些什么”
林隨安撓了撓腦門,“他還提到了他的胞弟,誠縣縣令裘良,說裘良力氣大,能挑好幾缸水,還說許久沒見裘良,甚是想念。”
云中月“喂喂喂,我有個不詳的預感,不會裘良已經死了吧”
“不對,他想說的不是這個。”花一棠飛快搖著小扇子道,“我記得賢德莊曾怪事頻發,其中一件就是關于水缸的。”
林隨安點頭“我和裘老八在賢德莊的工作是每日挑滿十大缸水,賢德莊的廚房從不開火,但每日這十缸水和柴火都會用個精光。”
花一棠啪一聲合上扇子,“那些水缸有問題”
林隨安點頭,“晚上我帶裘老八再去探探。”
朱母喜氣洋洋走進來,往方刻空出來的位置一坐,“四郎,妥了。經過我的游說,朱氏一族已對花神之說深信不疑,咱們總算能和龍神觀分庭抗衡了。”
“朱嬸子辛苦了。”花一棠笑瞇瞇為朱母斟了杯茶,“如今就差添一把火了。”
云中月看了林隨安一眼,“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又想作甚”
林隨安聳了聳肩。
花一棠搖著小扇子,晃悠著腦袋,美滋滋道,“如今本花神如日中天,威風八面,自然要乘勝追擊。”從袖中抽出一卷軸書啪一聲甩開,展示道,“下一步,自然就是按照我花神大人豐神俊朗的無雙容貌立像建祠,將龍神觀狠狠踩在腳下,一舉拿下誠縣”
眾人愕然瞪著花一棠手里的畫像,畫中仙人身披霞光,風華絕代,足下生蓮花,身后綻百花,畫功更是登峰造極,筆觸細毫入發,尤其是衣紋的高、深、側、卷、飄,斜,自然風流,窮極造化也,墨中摻了金粉,軸書震動時,畫中仙人衣袂閃動,栩栩如生,若非長了張揚都第一紈绔的臉,有些礙眼,如此佳品當入國寶之列。
云中月“這不會是你自己畫的吧”
花一棠得意“天下除了我花家四郎,還有誰能將花神的傾世容姿描繪得如此逼真”
朱母滿眼欣賞,“此畫甚好,若是能做成繡品,定能暢銷唐國五大都城”
花一棠“那是自然”
林隨安扶額。
云中月顫抖著臉皮移開目光,不忍直視。
縱橫江湖這么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裘老八是第一次夜探賢德莊,縱使有林隨安壓陣,還是緊張得全身冒汗。
反觀林隨安,卻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輕松翻墻入莊,一邊溜達一邊四處打量,猶如閑庭信步,裘老八心驚膽戰,數次提醒林隨安莫要如此張揚,都被無視了。
很快裘老八就明白林隨安為何如此有恃無恐,賢德莊內漆黑一片,根本沒有人。自從花神顯靈之說在誠縣境內流行開來,裘氏一族的影響力便一日不如一日,裘鴻似乎也認了命,日日躲在私宅里不出門,聽裘伯說,這幾日裘氏幾位長老都住進了裘鴻的宅子,不知道在密謀些什么。
“林娘子,你來這兒是要找什么東西嗎”即便知道如今的賢德莊是個空莊子,裘老八還是不敢大聲說話。
林隨安“其實我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大約是狗屎運吧。”
裘老八連連點頭,“狗屎好,狗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