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們一個月見面一次”
“以前是,但自從我到了誠縣,已經有一年多沒見到三爺了。”
花一棠挑眉,“這么說,你一年沒領到俸祿了”
“俸祿還是一月一發,每月朔日,就會有人將俸祿送到我的房里。”
“你見過送俸祿的人嗎”
“沒有,那人來無影去無蹤,不像人,像鬼魅。”
眾人又齊刷刷看向了云中月。
云中月抓狂“真和我沒關系”
林隨安有種匪夷所思的感覺,想不到這位三爺還挺守約,從不拖欠工資,莫非還給員工買五險一金。
花一棠也有些匪夷所思,“只是這般,你就肯替他做這么多事兒”
韓泰平撩起眼皮,虛弱看了花一棠一眼,“隨俸祿一起送來的,還有我阿娘和妻子報平安的家書。”
眾人恍然大悟還真讓花一棠說對了,韓泰平的家人早就成了人質。
花一棠皺眉,“你的母親和妻子現在在何處”
韓泰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來誠縣之前,她們就被三爺帶走了。”
“你認識三爺多久了”
“五年。”
“之前你替三爺做什么”
“之前”韓泰平的眼神仿若隔世,“替他看過幾間胡人的香料鋪子,跑過幾家胡人商隊,都是正經買賣,沒什么特別,我一直以為三爺就是個商人。”
花一棠讓韓泰平將香料鋪子的名字,地點,商隊的名稱、領隊人,走過的商隊路線都寫了下來,皺著眉頭看了看,又傳給林隨安,林隨安更看不出什么端倪,遞給了凌芝顏暫做存檔。
“你是如何與三爺相識的”
“我在賭坊輸了錢,賭坊逼我簽賣妻契,我不肯,和賭坊的人拼命,”韓泰平哼了一聲,“打傷了他們五個人,據說有一個沒撐過當天晚上,我也只剩了半條命,被關進了賭坊的私牢,不想第一人賭坊派人告訴我,有人替我還了賭債。”
林隨安了然此人不僅是個賭徒,還是亡命之徒,恰好還有老母妻子的軟肋,的確是犯罪分子的好苗子,難怪三爺選他,之前看鋪子和走商隊的工作應該是試用期,誠縣的任務才是正式入職。
花一棠“替你還賭債的就是三爺”
韓泰平點頭,“我以為我遇到了貴人,從此一飛沖天,一鳴驚人。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竟會落到這步田地。”
花一棠敏銳抓住了韓泰平這句話里的關鍵字,“什么叫做一飛沖天,一鳴驚人”
韓泰平縮起肩膀,全身抖了起來,林隨安本以為是因為恐懼,但很快發現不是,他是興奮地發抖,原本空洞的眼瞳里燃起了點點火光,咧開嘴角,露出血紅的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