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死之時,她這個林隨安好死不死穿了過來,接管了這具身體,于是乎,死后重啟,破軍誕生。
但她這個破軍不是原裝的,所以身體和意志一直有些擰巴,時不時就會失控,前期尤甚,甚至還被沒武功的孟滿打暈過,想來應是軟硬件不匹配造成的bug。
那金手指又是怎么回事破軍的后遺癥重生的宿命倒霉的玄學
這科學嗎
想到這,林隨安自己都樂了。
穿越這么不科學的事兒她都遇到了,居然還妄想用科學原理解釋金手指,真是吃飽了撐的。
一眨眼的功夫,林隨安的腦洞跑出了十萬八千里,半晌,才覺得有些不對,花一棠為何突然這么安靜,抬眼一瞧,頓時一個激靈。
花一棠直勾勾盯著她,繃著下巴,癟著嘴,眼淚在通紅的眼眶里滴溜溜打轉。
林隨安頭發根都立起來了,“你哭什么”
“在楊都城時,你說為了省錢,從不吃早膳,河岳城時,你無法辨別女子簪子的樣式,你從不穿羅裙,也從不做女子妝容我想過你以前過的很苦,不曾想”花一棠吸了一下鼻子,“竟是這么苦,險些連命都丟了”
林隨安“”
且慢,你都腦補了些什么啊喂
林隨安想解釋兩句,但瞧花一棠這酌定的表情,十有是愈描愈黑,撓了撓腦門,干巴巴安慰道“事已至此,不如隨遇而安,與其糾纏無用的前塵往事,擔憂縹緲未知的將來,不如專注眼前事,眼前人”
林隨安說不下去了,花一棠的眼神突然變得炙熱滾燙,喉結快速滾動著,滿臉都是粉紅色的期待。
“嗯咳,時辰不早了,我先睡了。”林隨安落荒而逃。
花一棠沐浴著月光靜坐良久,潮濕的夜風吹散了他臉上的燥熱,修長蒼白的手指一點一點卷起軸書,狠狠系緊。
“有我在,沒有萬一。”
五日后,誠縣龍神案正式結案。
大理寺司直凌芝顏帶著案卷卷宗,在廣都城兵士的護送下,押解幾名主要案犯踏上了歸程,臨行之時,眾人前去送行,皆是有些依依不舍,花一棠別別扭扭地塞了一袋金葉子林隨安有錢人的情誼就是這么樸實無華啊,凌芝顏當即回了個大禮,再次挖墻腳邀請林隨安去大理寺任捕頭。
花一棠氣得跳腳,凌芝顏大笑著一騎絕塵而去。
凌芝顏走后,花一棠僅僅失落了兩個時辰,便又生龍活虎了。
原因很簡單,云中月也走了。
當然,天下第一賊偷斷不會空手離開,順道卷走了從裘良家中抄來的一百貫錢,還留了兩封信,一封給花一棠,說這一百貫錢是他應得的勞務費,一封給林隨安,特別標明他做面具的原料不是豬皮,是羊皮,看得林隨安哭笑不得。
花一棠氣個半死,赤著腳搖著扇子在屋里罵了足足一個時辰,林隨安覺得,若非他頂著誠縣縣尉的官職,恐怕早就爬到城頭上去罵了。
罵得不爽,積攢了一肚子的怒氣,直到青州白氏修路團隊抵達誠縣,才堪堪撒了出去。
青州白氏派來的領隊是白向,正好撞在了槍口上,被花一棠折磨了兩個多月,待修好路逃走之時,圓滾滾的小肚子都瘦沒了,如此減肥效率,靳若甚是羨慕。
在花一棠完備的商業計劃書指導下,誠縣的百花茶產業風風火火運轉了起來,親身經歷的林隨安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當揚都花氏這個龐大恐怖的商業機器開始運作,效率是何等驚人。
不過三個月的時間門,百花茶已經打通所有關鍵環節,第一批成品在穆氏商隊六隊首穆忠和靳若的雙重加持下,運進了百花茶的首秀市場廣都城,半月后,反饋驚人,百花茶第一桶金賺得盆滿缽滿。
朱達常追隨花一棠的腳步,全程跟蹤學習產品鏈流程,裘縣令廢除了誠縣的宵禁制,方便茶坊、茶園夜間門運作,朱母果斷放棄了繡坊,繡娘們轉型成為茶娘,由小魚教授采茶絕技,制茶坊的領頭人是新人裘氏家主裘伯,特別聘請伊塔做技術顧問,全城百姓眾志成城擰成一股勁兒,推動著整座誠縣向著更好的日子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