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隨州蘇氏。”
林隨安“哦豁”一聲,心道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圣人明知他們與隨州蘇氏有宿怨,還如此安排,定是別有深意。
林隨安戳了戳凌芝顏,“凌司直,我呢”
凌芝顏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遞給林隨安,低聲道,“圣人說,誠縣之事林娘子做得漂亮,這是賞你的。”
那張紙竟是一張房契,位置在歸義坊,三進三出的宅院,緊鄰花氏六十六宅的景行坊,步行一刻鐘可至北市,步行兩刻鐘可至皇城,貨真價實的黃金生活圈,相當于首都二環內一棟四合院,市價
“十五萬貫。”花一棠只看了一眼就報出價格,還加了句評語,“若裘鴻沒被抓,要拼死拼活賺二十年。”
喔嚯嚯圣人不愧是圣人,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啊
林隨安美滋滋揣好房契,心道稍后定要尋木夏造個保險箱穩妥保管,又問凌芝顏,“這次是什么任務”
凌芝顏悄聲道“圣人說,此次誠縣一行,林娘子著實辛苦,益都風景甚好,讓凌某陪著林娘子去益都好好轉轉,松松筋骨。”
林隨安“收到明白”
花一棠眼睛一亮,“凌六郎也要一起去”
凌芝顏點頭。
“甚好咳”花一棠清了清嗓子,搖起了扭捏的小扇子,“圣人這算盤打得精啊,派凌六郎出門辦差,卻讓花某付路費。”
“凌某吃得少,好養活。”
“千萬別,若是你路上餓瘦了,傳出去說我花氏虐待與你,豈不是砸我花氏的招牌”
“那這一路,凌某就仰仗花參軍了”
花一棠豪爽揮袖,“放心,保準將你喂得白白胖胖。”
凌芝顏和林隨安對視一眼,搖頭失笑。
果然是口嫌體直花四郎,明明心里都樂開花了,嘴上也斷不會承認半分。
“恭喜花縣尉高升”裘縣令上前一步,抱拳道,“不如花縣尉打算何時啟程”
花一棠神色一肅,“事不宜遲,三日后就出發。”
裘良有些依依不舍,“若是花縣尉不棄,老朽想做東,邀裘氏、朱氏門主和長老們為花縣尉踐行”
“此舉不妥。”花一棠拒絕道,“我離任一事,還裘縣令替花某需保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裘縣令“為何要保密”
花一棠嘆了口氣,搖著扇子踱步到門邊,昂首望著天際流云,背影憂郁惆悵,“花某深受百姓愛戴,若是他們知道花某要走,定會悲痛欲絕,依依不舍,百里相送,淚灑青州,花某著實不忍心啊”
眾人“”
這種話你自己說出來,不覺得害臊嗎
鑒于花一棠的堅持,裘良無奈只得命縣衙上下任何人不得將花縣尉離開誠縣的消息泄露出去,花一棠依然日日去茶園、茶坊視察、扛回來一堆咸肉咸魚。
木夏和伊塔開始緊鑼密鼓收拾行裝,林隨安托凈門的路子給靳若傳消息,讓他待在廣都城與大部隊匯合。
唯一的問題就是丙四四人的去留,之前林隨安見這四人一直跟在小魚身邊,對小魚的話言聽計從,對茶園也很是熱愛,便想讓他們留在誠縣,不想這四人一聽,齊刷刷跪地磕頭,默默無言兩眼淚,哭得林隨安良心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