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聽得腦瓜子嗡嗡的。
青梅竹馬,年少成婚,丈夫中年富貴,成了賭徒,妻子不能生育,丈夫卻依然不離不棄,從不納妾,因為恩愛聞名益都好家伙,這buff疊滿了啊
池太守和夏長史聊了半晌,口干舌燥,實在是聊不下去了,頻頻向花一棠打眼色。
花一棠掛著自來熟的笑臉,搖著“紅英落盡青梅小”的折扇,看起來像個天真無害的少年郎,“今日請吳家主過來,只是例行配合問詢,還請賢伉儷莫要介意啊。”
吳正禮端著茶盞,喝兩口,砸吧砸吧嘴巴,“花參軍昨日不都問過了嗎,今日又要問什么”
凌芝顏“我們已經派人查過了,吳家主昨日確實有不在場證明,只是連小霜的平日里深居簡出,只有與尊婦人多有聯系,所以想向尊婦人問問連小霜的情況。”
“行,明白了。”吳正禮側身拍了拍瞿慧的手臂,柔聲道,“就是例行公事,你莫怕。”
林隨安瞳孔一縮,她注意到了,吳正禮拍瞿慧的時候,瞿慧的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因為隔著寬大的衣裙和袍袖,估計除了她的動態視力,無人能發現。
瞿慧垂著眼皮,輕聲道“花參軍想問什么”
花一棠“連小霜每隔幾日去一次吳氏別莊”
瞿慧“大約一個月兩三次。”
“去別莊的日期是誰定的”
“我和連娘子商量著定的。”
“有固定日子嗎”
“主要是看連娘子方便,不固定。”
“連小霜每次待多久。”
“連娘子不愛見人,每次都是晚上來,早上走,夜里就與我同塌而眠。”
“你們都聊些什么”
“自然是繡工。”
“晚上聊繡工是不是太暗了”
“夫君準備了許多燭火,視線明朗。”
花一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吳夫人能與連小霜同塌而眠,說明二位關系很好啊。”
瞿慧抬起眼皮,仿若面具的臉上第一出現了表情,是一抹柔和的笑意,“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花一棠吧嗒放下茶盞,“你知道連小霜懷孕了嗎”
室內霎時一靜,吳正禮瞪大了眼睛,臉皮不受控制抖了抖,眼中劃過一絲戾氣,又飛快端起茶盞遮掩過去。
相比吳正禮的失態,瞿慧的表情很平靜,“知道。”
“孩子的父親是誰”
“她從未說過那男人的名姓,但是,每次提到那人的時候”瞿慧抿了抿唇,“她的眼睛里滿滿都是希望。”
凌芝顏皺了皺眉,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