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哇”
池太守張大了嘴巴,“天下竟有如此神乎其技的易容術”
吳正禮“一派胡言,天底下不可能有這種東西”
花一棠搖頭,“吳家主,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你沒見過只能說明你是井底之蛙罷了。”
“花參軍所言句句屬實,”凌芝顏道,“凌某曾親眼見過云中月扮成胡商、道士、女子、甚至扮成了兵部侍郎盧英杰,與盧侍郎同時出現之時,宛若人在鏡中,十分驚人。”
池太守徹底信了。
若說花一棠的話他還心有疑慮,那凌芝顏的證詞絕對不會有半分折扣。東都誰人不知,滎陽凌氏六郎誠懇正直,是唐國第一老實人。
這一次,連吳正禮都無話可說。
“只是若擄走瞿娘子的當真是云中月。”花一棠沉吟片刻,“這就有些怪了”
池太守“花參軍此言何意”
“云中月此人,只愛錢銀珠寶不愛女色,出道數年,江湖上從未聽說過他有偷人的惡習,為何突然性情大變開始強搶良家婦人,”花一棠看向吳正禮,“云中月擄走瞿娘子之時,可曾說過什么”
吳正禮的臉黑中透綠,咬牙切齒道,“他、他說他看上了我夫人還說什么月上柳梢頭,夜半來偷香”
此言一出,堂上堂下眾人頓時都來了精神。百姓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互打眼色,眉飛色舞,就連手持殺威棒的衙吏們都聽得津津有味。
池太守目瞪口呆,凌芝顏頻頻干咳,花一棠瞪大了眼睛,飛快瞄了眼林隨安。
林隨安默默偏過了頭當時形勢緊迫,她就是順嘴一說至少押韻了嘛。
“嗯咳”花一棠清了清嗓子,“當時瞿娘子竟是沒有任何反抗嗎”
吳正禮臉僵了一下,“當時內子已經被他打暈了”
“這便更怪了。”花一棠摸著下巴道,“云中月雖然輕功精絕,但抱著一個昏迷的瞿娘子,定是無法施展輕功,難道沒有仆人出手阻攔,任憑此人來去自如”
吳正禮“當、當時夜已深,別院的仆從都休息了。”
“除了吳家主,可有其他目擊證人”
“我說了,當時夜已深,沒有人其他人看到”
“吳氏好歹也算益都大族,難道連個護院都沒有嗎”
“我、我我我與內子喜歡僻靜,住在后宅花園的閣樓里,護院很少靠近。”
“啊呀”花一棠以拳擊掌,“吳家主也太不小心了,守衛如此懈怠,門戶大開,簡直就是引狼入室啊”
吳正禮嘴皮子發青,“花參軍的意思是,是我自己的錯了”
花一棠“吳家主誤會了,花某只是覺得此案處處透著蹊蹺,想問個清楚罷了。”
池太守大奇,“何處蹊蹺”
“一則,此案不符合云中月的作案規律,一則,除了吳家主,沒有任何人見過這位傳說中的云中月,可偏偏瞿娘子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說到這,花一棠飛速看了凌芝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