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芝顏面色沉凝,“凌某曾在大理寺的卷宗中看過一個案子,一名男子報案說妻子被采花大盜擄走,官府派人搜尋半年無果,只能宣布妻子死了。男子很快娶了新婦,續弦后個月,新婚妻子來官府報案,說丈夫行為怪異,家中柴房蛆蟲遍布,官府派人去查,在柴房的隔墻里找到了那個失蹤妻子的尸體。”
池太守“啊”一聲,百姓們“哇嚯”
吳正禮臉色大變,“凌司直這是什么意思”
凌芝顏黑眸定定看著吳正禮,金色的晨光落在他堅毅端正的臉上,猶如鐵面判官,“經過審問,男人供出了自己罪行。他因為不滿妻子多年無出,日日毆打妻子,妻子想要義絕,男子怒火攻心,將妻子打死了。為了掩蓋罪行,將妻子的尸體藏在了柴房的夾墻中,報官說妻子被采花盜擄走,以為這樣便能瞞天過海。可笑的是,經過大夫診斷,原來是這名男子體質異常,根本無法擁有子嗣,并非他妻子之過。幸而天道昭彰,報應不爽,最終,這名男子被判絞刑。”
好家伙林隨安心道,凌大帥哥不愧是熟讀大理寺卷宗的第一猛人,這是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案例,也太絕了吧每個細節都嚴絲合縫,簡直是將吳正禮放在火上烤啊
百姓們皆是義憤填膺。
“這哪里是人,就是禽獸”
“侮辱禽獸了,分明是禽獸不如”
“哎哎哎,你們不覺得凌司直說的這案子和吳正禮很像嗎”
“嘖嘖嘖,不好說不好說”
吳正禮氣得額頭的傷口崩裂,血浸透了繃帶,“豈有此理你們這幫是非不分的酒囊飯袋,放著江洋大盜不抓,竟然血口噴人,污蔑我、我不能污蔑我害了我妻子顛倒黑白枉顧律法簡直是荒唐是瀆職”
花一棠挑高眉梢“凌司直只是破案心切,與我等同僚探討卷宗,從未說過的吳家主也是同樣的人,吳家主切莫對號入座,庸人自擾啊”
吳正禮兩眼冒火,正欲再罵,池太守突然拍下驚堂木,嚇得吳正禮一個哆嗦,堂上堂下頓時一片死寂。
池太守陰沉著臉,心里噼里啪啦打起了小算盤。
此案不太對花參軍看似胡攪蠻纏,實則條理清晰,句句都指出疑點。凌司直更不會無緣無故提起夫殺妻藏尸的案子,此一人出身世家大族,見多識廣,心思縝密,定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疑點,又礙于堂上不便明說,所以處處暗示于他。
不愧是圣人看重的人才,果然人品貴重,做人厚道。
池太守心中涌過暖流,悄悄招了招手,示意花一棠和凌芝顏近前說話。
“一位對此案到底有何看法,不妨直說。”
花一棠“昨日咱們剛剛找瞿慧問過話,今天瞿慧就丟了,是不是太巧了”
池太守連連點頭,“的確詭異。”
凌芝顏“凌某尚有幾個疑點想要確認。”
池太守搗頭如蒜,“凌司直盡管問。”
人暗搓搓達成一致,回身落座。
池太守拍下驚堂木,“吳正禮,為了盡快偵破此案,凌司直現在有些細節要詢問與你,你定要仔細回答。”
吳正禮閉了閉眼,咬牙道,“是”
凌芝顏“你之前說,云中月于子正時分闖入臥室,劫走了瞿慧,當時你與瞿慧在做什么”
吳正禮臉皮不自然抽搐了一下,“還、還能做什么自然是睡覺。”
“屋中可曾掌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