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刺耳的哨音猶如一道利劍劃破天際,這是鴨行門門主的哨令,此哨一出,附近五里之內的鴨行門弟子只要還活著的,都要前來支援。
靳若一驚,一把捏住馮喬的腮幫子,將鐵哨硬摳了出來,可是已經遲了。
只聽屋頂墻頭由遠至近響起嘈雜的腳步聲,二十多名鴨行門的弟子攀墻翻檐,朝著花一棠和不良人沖了下來,馮喬大喜,提聲大喝,“快救我噶”
后半句話被一道黑色的勁風嗆了回去,不,不是黑色的風,是黑色的刀鞘和黑色的衣袂,風一樣從馮喬眼前刮了過去,剛剛落地鴨行門弟子們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那閃電一樣的刀鞘炒了起來,仿佛一只只翻騰在油鍋里的煎餃,一邊發出滋滋的聲音,一邊噼里啪啦摔在了地上。
只有三息的時間門,二十多人全軍覆沒。風在花一棠身邊繞了一圈,停住了,吹起花一棠大大的官袍,猶如一朵綻放的花。
馮喬看清了黑色刀鞘的主人,是個身姿筆直的小娘子,眸光爍爍,一身凜凜殺意是千凈之主林隨安
虧得馮喬的腿筋早就斷了,否則現在定又嚇跪一次。
“花一棠,你這體質也太拉仇恨了。怎么走哪都有人想殺你啊”林隨安嘆氣道。
花一棠斜眼瞥向馮喬,“竟敢謀害朝廷命官,好大的膽子”
馮喬險些沒哭了,“冤枉啊,我只是想逃”
逃命而已
花一棠鼻腔里長長“嗯”了一聲。
“花參軍饒命,吳正禮做過的污糟爛事我全都知道,我全招了”
吳正禮是被水滴聲吵醒的。
“答、答、答”,一滴又一滴冰冷的液體滴在額角上,刺痛的冰涼。
吳正禮睜開了眼睛,引入眼簾的是一片發霉的爛草席,然后是一雙黑色的、干凈的靴子,吳正禮的目光緩緩上移,看到了一張臉,頓時大喜,顫顫巍巍抬起了手,“救救我”
黑靴人嘆了口氣,“我自然是要救你的如今也只有我才能救你了。”
“都是瞿慧招惹的野男人,還有連小霜那個賤人”吳正禮咬牙切齒道,“我早就跟你說了,連小霜這女人是個禍害,讓你早早處理了,你就是不聽,婦人之仁,如今果然惹出了禍事”
黑靴人沉默片刻,“連小霜不是你殺的嗎”
吳正禮大驚,“不是你殺的嗎”
牢房內一片死寂。
良久,黑靴人幽幽嘆了口氣,“原來不是你。”
吳正禮冷笑,“我還沒瘋,殺了那賤人還怕臟了我的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