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靴人又靜了片刻,“瞿慧當真是被云中月擄走的”
吳正禮“我懷疑根本沒有云中月這個人八成就是那個林隨安干的”
“若真是林隨安做的,那就麻煩了。”
“怎么說”
“你可知花一棠為何能連升四極,從一個小小的從九品縣尉擢升為益都城司法參軍。”
“我記得你說過,他之前是在青州的一個什么縣做縣尉莫非”
“沒錯,花一棠就是破了龍神案的誠縣縣尉,他根本就是沖著青州繡品來的。”
吳正禮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也、也就是說”
“花四郎已經率人查封了吳氏名下所有的布行。”
“”
“青州繡品的事已經敗露,若是那件事也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而且,我聽聞花四郎審問嫌犯的手法甚是毒辣,青州審了三個人,瘋了三個人”
“那、那現在要如何是好啊我最怕疼,若是他們用刑,我肯定熬不住,萬一一個小心供出那個豈不是、豈不是”
黑靴人遞給吳正禮一個黃色的瓷瓶,“你且將這個喝了。”
吳正禮眼球劇烈一顫,“這是什么”
“假死藥,服用之后,十二時辰內氣息全無。為今之計,你只有假死方能逃過一劫。”
吳正禮臉色刷白,直勾勾盯著黑靴人,“你莫要忘了,若我死了,你的那些賭債借據,包括你將連小霜賣給我的契約都會公之于眾”
黑靴人“我救你一命,欠你的賭債從此一筆勾銷。”
此言一出,吳正禮心中大定。此人最是貪婪自私,若是一無所求,定然有詐,但若是為了抹平賭債,倒是頗為可信,畢竟那三千貫的借據可是他的命門。
“一言為定”吳正禮扒開瓶塞,一口喝了下去,慢慢閉上了眼睛。
黑靴人取出吳正禮手里的瓷瓶,塞回袖口,腳尖踢了踢吳正禮的脖頸,吳正禮軟軟翻到了一邊,呼吸綿長,沒有任何反應。
黑靴人笑了一聲,轉身出了牢房,黑色的靴子一步一步踏入黑暗。
片刻之后,牢房里又響起了腳步聲,獄丞提著燈籠引路,凌芝顏和夏長史步履匆匆走了進來。
獄丞“我瞧著吳正禮眼球轉動,應該很快就要醒了,趕緊請二位大人過來問案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