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蘊端起第四盞酒,眼眶緋紅,眼底含淚,“林娘子,蘇某今日向你賠罪,赤誠真心,惟天可表,你可愿飲下此盞,從此之后,你我二人之間恩怨一筆勾銷。”頓了頓,又幽幽來了一句,“可好”
好你大爺
林隨安頭發根都豎起來了,這蘇意蘊到底想干嘛,打不過就想惡心死她嗎
池太守和夏長史一看這架勢,又開始和稀泥。
池太守搖搖晃晃起身,端著酒盞擺了擺手,“哎呀,算了算了,小郎君和小女娘能有多大點事兒,不如一醉泯恩仇”
蘇飛章嘆氣道“罷了罷了,都是我們蘇氏的錯,錦里長街那塊地皮,就當我蘇氏送給林娘子賠罪了,還望林娘子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這不成器的侄兒置氣了。”
林隨安喔嚯,聽這意思,她拼死拼活打下的錦里夜市現在變成蘇氏的施舍了
夏長史“池太守所言甚是,揚都花氏和隨州蘇氏同屬五姓七宗,同氣連枝,正好趁此機會把話說開了,莫要生了嫌隙啊。”
蘇意蘊逼近一步,躬身彎腰,高高舉起的酒盞幾乎懟在了林隨安的眼前,“若林娘子今日不原諒蘇某,蘇某便長揖不起”
眾人紛紛應和
“蘇十郎都這般低聲下氣了,林娘子也大度些,飲了這杯酒吧。”
“隨州蘇氏可是世家大族,面子堪比千金重,蘇十郎能做到如此地步,足見他赤子之心啊”
“蘇十郎果然出身蘇氏,頗有君子之風。”
“林娘子若還不應這杯酒,可就有些不識抬舉了吧”
林隨安垂眼看著眼前這盞酒,心中冷笑。
蘇意蘊這招道德綁架用的好,她若不喝這杯酒,便是個心胸狹窄的小人,妥妥將蘇意蘊奉上了君子的寶座,但若喝下這杯酒干脆將酒盞捏碎了一股腦塞到蘇意蘊的嘴里,噎死他算了
如此想著,林隨安緩緩站起身,指尖緩緩伸向酒盞,突然,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從身后探出,捏住了酒盞。
花一棠站在了林隨安的身側,雪白如花瓣的衣袂拂過香囊球,綿如細雨的果木香蓋住了白香的酒氣。
“蘇十郎,”花一棠勾起嘴角,大約是喝了酒,他的唇色異常艷麗,“你可真是不長記性啊。”
蘇意蘊彎腰又是一個長揖,“四郎莫氣,蘇某對林娘子只有敬重之情,絕無半分逾越之舉”
眾人齊齊“哇”出了聲,自作聰明以為都聽明白了。
“這人果然是角關系,花家四郎之前處處針對蘇氏,竟是為了個小娘子爭風吃醋。”
“這有甚稀奇,花家四郎可是揚都第一紈绔,一擲千金為紅顏乃是平常事。”
“話雖如此,能為一個平民女子得罪隨州蘇氏,花氏還真是出了個驚天動地的癡情種啊。”
“但我瞧著此女相貌平平,身材平平,何故能讓兩大世家的天之驕子青睞”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這女子頗有些不同尋常的手段,能令男人欲仙欲死”
“這話可不能亂說嗯咳,你聽誰說的”
“自然是蘇氏傳出來的。”
“呦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