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四周閑言碎語此起彼伏,林隨安發現蘇意蘊竟偷偷笑了,甚是詫異,還以為蘇意蘊今天能憋出什么大招,搞了半天就是用幾句捕風捉影的屁話捏造一出緋聞,順便在她身上造黃謠
這是什么爛俗劇本
豈料就在此時,花一棠手腕一抖,整盞酒嘩啦潑了蘇意蘊滿頭滿臉。
滿堂嘩然,池太守和夏長史驚得跳起了身,蘇飛章坐直了身體。
蘇意蘊直挺挺站著,似乎被潑蒙了。
林隨安瞪大了眼睛,她看到凌芝顏、靳若,甚至方刻都站到了她身后,冷著臉,一副要干仗的表情。劉青曦飛快握住了林隨安的手肘,表情義憤填膺。
突然的,林隨安明白了,蘇意蘊這是要激怒他們。
為什么
“池太守夏長史”花一棠的聲音明亮如晴空,將滿堂蠅營狗茍之音都壓了下去,“請恕花四郎不敬之罪”
池太守和夏長史詫異,“花參軍何出此言”
花一棠眉峰微蹙,表情很是為難,“因為接下來的話,只怕會有些不雅,但花某是個耿直性子,有的話著實不吐不快。”說著,又朝四周眾人抱拳道,“若讓諸位有不適之處,還望諸位海涵。”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分懵逼,七分興奮。
林隨安直覺花一棠要作妖,保險起見先退后半步,免得濺她一身血。
花一棠捋了捋衣袖,轉身看向蘇意蘊,蘇意蘊一個激靈,飛快道,“花四郎,你要做甚我我我是說我與林娘子的確是清清白白”
“啖狗屎蘇意蘊你個臭不要臉的無恥小人,不就是當初你在紅俏坊郝六家掛牌當小倌兒的時候,不小心被我們撞見了嗎,你至于這么睚眥必報滿嘴狗屁誣陷我家林隨安嗎”
好家伙,花一棠這一嗓門的威力不亞于晴天霹靂,頓將所有人都劈了個里焦外嫩。
蘇意蘊臉色唰一下白了,“花一棠,你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
“花某哪個字是胡說”花一棠扇子噠噠噠懟著蘇意蘊的肩窩,“郝六家是不是專為女子服務的小倌兒妓館林娘子緝兇的時候你是不是在郝六的房中當時是不是從你身上搜到了房中術的秘藥那秘藥是不是你買的”
一連串問題逼得蘇意蘊連退數大步,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黑,又從黑變白,瘋狂搖頭,“我我我沒有,我不是我不是”
眾人瞠目結舌,齊刷刷看向臺上的蘇飛章。
蘇飛章面色鐵青,臉皮抽搐。
池太守酒都嚇醒了,“花參軍,這這這這種事,怎可在此大張旗鼓這這這這成何體統”
夏長史“哎呀這個,那個我我我我瞧蘇十郎眉清目秀,飽讀詩書,不像這種人,定是誤會,誤會啦”
言下之意很明顯,讓花一棠見好就收,莫要鬧得太難看。
可惜他們太不了解花一棠了,林隨安心道,這家伙瘋起來,八匹馬都拉不住。
“誤會”花一棠眼梢高挑,像只兇狠的狐貍,“當夜,林娘子追捕的賊人是在東都妖言惑眾的郝六,此案乃是驚動朝野的大案,與案情有關的所有細節皆在大理寺記錄造冊,當夜與林娘子同去緝兇的大理寺衙吏和不良人亦是親眼目睹,人證物證齊全,啖狗屎的誤會”
“花家四郎,”蘇飛章緩緩起身,眸光陰郁駭人,“我今日盛情邀你前來,本想化干戈為玉帛,你如此行事,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花一棠啪一聲甩開扇子,斜眼瞅著臺上的蘇飛章,“剛剛蘇十郎滿嘴噴糞的時候,貌似更惡心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