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不料花一棠不但不幫忙,還飛快后撤半步,凌芝顏和方刻更是躲了八尺遠,眼瞅段紅凝都要哭厥過去了,林隨安只能硬著頭皮學之前花一夢的姿勢攬住段紅凝,手掌輕輕拍背以作安慰。
漸漸的,段紅凝的氣息平穩了下來,哽咽著收回了手,垂首施禮,“是紅凝失態了,還望諸位大人莫要見怪。”
花一棠嘆了口氣,“段娘子可是與彌妮娜有舊”
“算起來已相識十年有余。”
花一棠又嘆了口氣,“死者已矣,還請段娘子節哀順變。”
“抱歉,凌某之前不知”凌芝顏抱拳,“是凌某唐突了。”
段紅凝搖了搖頭,“諸位大人職責所在,紅凝理應配合。”頓了頓,“她是怎么死的”
“被人用刀切斷了頸動脈,爆血而亡。”方刻道。
段紅凝身體劇烈一晃,林隨安又扶了一把,段紅凝咬緊牙關,因為太過用力,發出的聲音都變了調,“誰殺了她”
“只要段娘子配合問詢,花某保證,很快就能將兇手捉拿歸案”花一棠定聲道。
段紅凝狠狠閉眼,深吸一口氣,“花參軍請問。”
“你可還記得自己為何會在燕釵閣的暗室里”
段紅凝“我只記得,舞演之后,我回房為下一場的樂演做準備,在桌上看到了彌妮娜留的紙條,邀我去燕釵閣一敘。”
凌芝顏“紙條在何處”
段紅凝攤開手看了看,又在袖口,腰帶間摸了摸,“不見了。”
花一棠“然后呢”
“然后”段紅凝回憶道,“我去了燕釵閣,門沒鎖,我推門進去,沒看到彌妮娜,我便坐下等她,大約是今夜籌備宴會累了,等著等著,便有些昏昏欲睡”段紅凝頓了一下,“對了,當時我聽到了敲門聲,我站起身,然后我倒在了地上,門開了,我看到有人走進來,是一雙黑色的皮靴,繡了墨藍色花紋的衣袂,衣服顏色像是灰色,或者青色”
隨著段紅凝的講述,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了不遠處的吳正清身上,他今天穿得是黑色的軟牛皮官靴,淡青色的綢衫上繡著深藍色的花紋。
段紅凝順著看過去,瞳孔劇烈一縮,“就是那雙靴子,衣服上就是那個花紋”
凌芝顏“之后呢”
“之后”段紅凝皺了皺眉,“我不記得了”
花一棠嘖了一聲,走到吳正清身側,蹲下身,用扇子敲了敲吳正清的額頭,吳正清毫無反應。
“我來。”方刻上前,從袖口掏出一個翠綠色的小瓷瓶,拔開瓶塞,對著吳正清的嘴滴了一滴,碧綠色的液體順著吳正清的嘴皮滲進了口中,吳正清豁然睜眼,騰一下坐了起來,哇一口吐了,霎時間,鋪天蓋地的苦辣酸澀怪味充斥了整個廂房,花一棠離得最近,熏得兩眼通紅,像只兔子竄起身,尖叫道,“啖狗屎,這啥玩意兒”
“伊塔新調制的濃縮茶湯,名夜闌飲。”方刻淡定收起瓷瓶,“我怕宴會的茶喝不慣,帶來調味的。”
眾人險些沒跪了。
吳正清吐了半晌才緩過勁兒來,晃了晃腦袋,轉頭一望四周,“花參軍凌司直,你們我怎么在這兒我記得我明明是在”
“燕釵閣是嗎”花一棠側身往旁邊一讓,指著幾案上的橫刀道,“這是在燕釵閣發現的殺死彌妮娜的兇器,吳參軍可覺得眼熟啊”
吳正清眼皮狠狠一跳,好似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面皮抽搐猙獰。
“這是吳某的佩刀。”他很快控制住面部表情,“吳某沒有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