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到臉,但身形、聲音、舉止、習慣皆不同。”
“十五娘去了何處”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段娘子可知還有誰見過十五娘的真容,或者知道十五娘現在的住址”
“我與彌妮娜雖然相識多年,但畢竟不是永晝坊的人,這些問題,六郎還是問永晝坊的樂人們更清楚吧。”
“段娘子可知連小霜有個情郎你可曾見過此人”
段紅凝再次沉默了,良久,又笑出了聲,“可惜,我沒見過。”
“那彌妮娜可曾見過”
段紅凝沒有回答這句話,女娘們笑聲突然變大了,緊接著,響起了稀里嘩啦的水聲。
“好熱好熱,出來透透氣。”
“今日泡得舒服,瞧我這大腿,是不是膚若凝脂”
“你聞聞我的頭發,可夠香”
“啊呀,身上好燙。”
林中人影晃動,那些女娘已然出水,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還咯咯咯地笑著。
“外面的小郎君還在嗎”
“聽是兩個俊俏的小郎君呢。”
“來者是客,姐妹們,咱們去打個招呼吧。”
靳若噴出一口蛋黃,瘋狂去拍凌芝顏的肩膀,拍了個空,一扭頭,凌芝顏已然奔出了二里地,只留了個英姿颯爽背影。
靳若火燒屁股般跳起身,捂著嘴,一路“唔唔唔唔唔”追了出去。
姓花的說的果然不錯,別看這凌家六郎濃眉大眼的像個好人,其實一肚子壞水,做人恁是不厚道
段九家的女娘們穿著寬大的袍衫走出樹叢,身姿婀娜,赤腳如玉,看著落荒而逃的二人,發出一陣爆笑,段紅凝攏著衣襟,嘴角含笑,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林隨安有些失望,眼前的方圓賭坊只是一座很普通的二層小樓,和廣都城五層高樓的南鄉賭坊比起來,堪稱天壤之別。外墻上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一叢爬山虎的葉子從牌匾下面長長吊了下來,每個進門的客人都要被掃過頭頂,像只綠色的掃帚。
門口站著四名漢子,滿臉橫肉,袖子高高挽起,露出肌肉糾結的胳膊,兇巴巴盯著花一棠。
花一棠今夜這身裝扮的花哨感更創新高,飄動的衣袂在黑色的江風里閃動著璀璨的銀光,簇擁著一張俊麗明亮的臉,果木香纏繞著他,像一層淡淡的星輝。
漢子甲皺眉“閣下有些眼生,是誰介紹過來的”
花一棠笑得十分矜持,“無人介紹,在下是慕名而來。”
“可有本金”
“有。”
林隨安將肩上扛著的五十貫錢袋子拋了過去。
漢子乙盯著林隨安和伊塔,“一個人五十貫。”
“啊嘞”花一棠一怔,“漲價了啊,罷了罷了,”又摸出兩片金葉子送出,“在下出來的匆忙,沒來得及換那么多銅錢,可否通融一下”
四個漢子瞪著金葉子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互相遞了個眼色,讓開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