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彪嘬了一下牙花子,“雪娘子此言差矣,女子柔弱,若不依附男人而生,定然活得萬分辛苦,就比如說你這秋月茶坊,雪娘子起早貪黑經營,卻只得微薄利潤,若雪娘子肯接受我馬氏的招攬,以后便可以低于市價三成的價格從馬氏茶隊取貨。”
原來馬彪是為了收購秋月茶坊而來。凌芝顏默默握緊了腰間的橫刀。
雪娘子面色冷得嚇人,“此事我早已拒絕。”
“雪娘子話可別說的太絕了。”馬彪道,“就說你這茶坊用的百花茶,明顯是殘次品,若是用我馬氏的百花茶,不僅價格更低,品質也更好,豈不妙哉”
“你說誰的茶是殘次品”花一夢眉眼倒豎,擼胳膊挽袖子,“他娘的老娘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眼看著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眨眼間變成得如此兇神惡煞,馬彪等人一時無法適應,全呆住了,馬彪還怔怔重復著臺詞,“我馬氏的百花茶最是正宗”
“正宗你奶奶個腿兒”花一夢怒發沖冠,“原來就是你們這幫王八蛋冒充我花氏的百花茶”
馬彪眾人傻了,“花、花氏”
“姐妹們,一起上”花一夢振臂一呼,所有茶侍、茶博士、大廚、小廝、女客們同時一擁而上,又打又踹,又撕又撓,好一頓劈頭蓋臉。
馬彪等人抱頭蹲地,發出驚恐的尖叫聲,凌芝顏飛身上前,急忙攔住了氣勢洶洶的女娘們,“唐律疏議有規,諸圍堵聚集毆人者,笞四十,見血為傷,非手足,其余皆為他物,即兵不用刃亦是諸位女娘如此圍毆,恐有不妥”
“凌司直大人,您也在真是太好了”馬彪抬頭一看,幾乎喜極而泣,“這幫瘋女人不分青紅皂白毆打我等良民,凌大人定要秉公執法,將她們一一治罪”
說時遲那時快,凌芝顏抄起刀鞘“砰”一聲砸到了馬彪的臉上,馬彪頓時鼻孔穿血,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凌芝顏額角青筋暴跳,“你他娘的閉嘴”
眾女娘都驚呆了,齊刷刷瞪著凌芝顏,花一夢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凌芝顏有些尷尬,忙抱拳道,“適才一時情急,凌某失禮了”
突然,所有人面色大變。
凌芝顏只覺背后一涼,倏然回頭,就見那幾個二世祖臉皮涌上一種怪異的青色,哇一口噴出花花綠綠的穢物,凌芝顏大驚失色,當機立斷攬住花一夢避開三尺之外,事發突然,來不及帶走瞿慧,瞿慧被噴了滿身嘔吐物,兩眼一翻,倒在了雪娘子的懷里,眾女娘驚呼一片,四散逃開。
再看那幾個二世祖,直挺挺倒在了地上,雙手雙腳癲癇般抽搐不止。
凌芝顏愕然“這、這是”
“六郎啊,”花一夢左手勾著凌芝顏的脖子,右手捏著鼻子,“你莫不是被碰瓷了”
凌芝顏“誒”
小劇場
木夏駕著馬車,拉著靳若和方刻一路狂奔回花宅,靳若縮在車廂角落里,瑟瑟發抖。
方刻正在磨他的剖尸刀,刀刃在磨刀石發出牙酸的吱呀聲吱呀吱呀吱呀呀
靳若欲哭無淚莫非方大夫因為沒抓住云中月,太生氣了,打算把他剖了助助興
同時欲哭無淚的還有一個。伍達被仍在了亂葬崗,等候府衙的兄弟們來幫忙善后,在饅頭柳下縮成一團,舉著云中月扔下的破拂塵,口中念念有詞“冤頭債有主,大鬼小鬼莫找我,無量天尊,阿彌陀佛快來人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