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距離甚近,林隨安甚至能看清花一棠的長長的睫毛顫了三下,瞳中流光溢彩,攝人心魄。
林隨安誒
“你倆不要太過分了”靳若人未到聲先至,一路嚷嚷著沖到了窗外,跳腳道,“都什么時候了,你倆還有空花前月下”
花一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林隨安騰一下站起了身,胡亂拍了拍身上的雞皮疙瘩,故作鎮定道“何事”
靳若啪啪啪拍著窗欞,“凌老六傳話,說在瞿慧身上發現了殺死連小霜的兇器,可能是繡線。”
“什么”林隨安大驚失色。
“瞿慧呢”花一棠一個鯉魚打挺跳起身問。
“瞿慧不見了。”靳若飛快道,“今天馬氏的幾個紈绔去了秋月茶坊鬧事,瞿慧也在,那幫二世祖說了一堆有的沒的,還說吳正禮找了個新歡,掛了個破風鈴在床頭,凌六郎推測,瞿慧定是受了刺激,去找吳正清家找吳正禮的晦氣了,讓咱們趕緊過去呢”
“且慢”林隨安急呼,“你剛剛說什么風鈴”
靳若語氣酸溜溜的,“師父你裝什么傻,不就是你倆剛剛去大慈寺旁邊的月老祠看的姻緣風鈴嘛,害我跑了好多冤枉路”
花一棠“你說吳正禮的床頭掛了一個姻緣風鈴”
靳若怔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家師父和花一棠的表情都不太對,當即肅整了神色,“對。”
花一棠“風鈴里面可有人名、或者詩詞”
“里面不知道,聽說風鈴下面的紙簽上有一句定情詩,”靳若撓頭,“說什么今天喝稀的,明天喝涼的”
花一棠“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靳若“對對對,就這句。”
林隨安倒吸涼氣,飛速和花一棠對視一眼。
花一棠的臉色難看至極,“難道連小霜的情郎是吳正禮”
時間緊迫,三人出了城內區,直奔衙城,吳正清宅院的位于衙城北側西一坊,路上靳若言簡意賅將秋月茶坊和假百花茶的事兒匯報了一遍,花一棠冷笑兩聲,給了句“自作孽不可活”的評價。
這次有靳若帶路,皮西駕車更快了,用了不到一刻鐘,就趕到了萬里街十八號的吳氏別院,也就是吳正清的府宅。
林隨安剛跳下馬車,就看到正對面木夏駕著車停了下來,凌芝顏扶著花一夢跳下了車,方刻背著大木箱也來了。
凌芝顏見到二人雙眼一亮,急聲道,“瞿慧可能是殺死連小霜的兇手”
花一棠的聲音更急更快,“吳正禮可能就是連小霜的情郎。”
凌芝顏“”
林隨安提著千凈就去踹門,腳還未碰到門板,門竟然自己開了,里面鉆出一個腦袋,林隨安差點一腳踹上去,忙一個旋身避開。
那人穿著長袍,戴著幞頭,看年紀打扮像個管家,被林隨安嚇了一跳,抬眼一看,認出了花一棠和凌芝顏,再一看方刻的裝扮,大喜,“花參軍、凌司直,您二位這是帶大夫來了啊”
花一棠提著袍子就往里沖,“吳正禮呢”
“就在內院,我來給花參軍帶路,”管家一路小跑,絮絮叨叨倒苦水,“花參軍您來了就好啊,吳參軍和吳家主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又吐又拉,吐得都是綠了吧唧的東西,請了好幾個大夫,都說是中毒了,他們吃食和藥品都是我親自看管的,怎么可能有人下毒”
凌芝顏“今日馬彪等人是不是來過”
管家“啊馬大郎早上來過,還帶了百花茶呢,吳參軍和家主都喝了難道是那茶不對不能吧,馬大郎和吳參軍那可是十來年的交情呢總不能害我家參軍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