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慧笑著,不說話。
花一棠示意衙吏送上一個托盤,托盤里放著兩只風鈴,一只布滿了銹斑,正是連小霜屋檐下的那個,另一個幾乎嶄新,風鈴紙簽上的字跡清晰可辨,寫著“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這兩個風鈴是分別從連小霜和吳正清的家里找到的,從造型、材質和花紋可以辨出,乃是月老祠的姻緣風鈴。”花一棠提起嶄新的那一只,“吳正清家這只紙簽上的字跡和連小霜留在繡坊賬簿上的字跡一樣,是她親筆寫的。”又舉起生銹的那一只,“連小霜這只內部刻了一句詩詞,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上下兩句詩詞皆出自詩經的綢繆,說明這兩個風鈴是一對。”
池太守一臉不可思議,“就因為吳正清是連小霜的相好,就要殺了他”
花一棠嘆了口氣,令衙吏將吳正禮提了上來。
吳正禮面色如紙,看到瞿慧好像看到惡鬼一般,遠遠躲在一邊抖個不停。
花一棠“吳正禮,我且問你,將連小霜賣給你抵賭債的人到底是誰”
“是吳正清全都是吳正清干的”吳正禮尖叫道,“花言巧語騙了連小霜的是他,將連小霜賣給我抵債的也是他,連小霜懷的孩子對,那個孩子肯定也是吳正清的,我早該想到的,他們一直藕斷絲連,果然是一對奸夫對對對,所以那時吳正清給我吃假死藥,根本不是為了救我,而是怕我說出他和連小霜的關系,后來替我挨板子,也是苦肉計吳正清這廝果然不是東西,我差點被他害死了啊池太守,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是無辜的啊”
林隨安差點一腳踹過去人渣
靳若狠狠啐了一口吐沫。
瞿慧慢慢轉頭,冷冷看著吳正禮。
吳正禮一個激靈,抱著頭縮在一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
瞿慧一臉不屑收回了目光。
池太守一臉厭惡,揮手讓人將吳正禮拖了下去。
夏長史的表情有些不忍,“想不到吳參咳,吳正清竟是這樣的人,我們真是識人不清,慚愧慚愧”
池太守看著瞿慧,“所以你殺吳正清是為了替連小霜報仇難道”神色一變,“殺死連小霜的人是吳正清”
瞿慧神色一動,閉上了眼睛。
“殺死連小霜的不是吳正清,而是瞿慧。”花一棠道。
池太守和夏長史倒吸涼氣。
瞿慧緩緩睜開眼睛,眼瞳緋紅如血,抿著唇不說話。
花一棠喉結滾動數下,令衙吏呈上另一樣證物,正是之前在瞿慧身上找到的那張海棠花繡帕。
花一棠“這張繡帕的繡線上驗出了人血和龍神果,想必這帕子上的繡線就是你勒死連小霜的兇器吧”
瞿慧還是不說話。
“你用繡線勒死連小霜,帶走了繡線,然后又將繡線繡在了帕子上。”
瞿慧沉默。
“那為何不直接燒了繡線,而是繡在帕子上為何要將兇器留在身上”
“”
花一棠皺緊眉頭,看了眼林隨安。
林隨安深吸一口氣,撩袍蹲身,直直看著瞿慧,“那夜,你說起小霜時的感情不似作偽,你一直是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