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眨了眨眼“想不到六郎對花某竟然如此信任,花某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別貧了,”凌芝顏無奈,“依你的經驗,大約是什么樣的暗賬”
“就細賬賬面來看,王氏米行的生意很失敗,虧損嚴重,若想獲得總賬的利潤,這暗賬的生意當是一本萬利,甚至是無本萬利。”
凌芝顏皺眉“怎么可能有這樣的生意”
花一棠笑了,“當然有,天底下最賺錢的生意可都寫在唐律里了。”
“你是說”
“比如販賣五石散,比如販賣龍神果,還比如”花一棠眸光一閃,“販賣人口。”
凌芝顏面色微變,“你懷疑亂葬崗發現的那些白牲與王氏有關”
花一棠沉默片刻,“我只是覺得,這幾樁案子出現的時機太巧了,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凌芝顏也不說話了,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伍達匆匆走進司法署,抱拳,“稟花參軍,周乾求見。”
花一棠愣了一下,才想起周乾就是在那個散花樓一案中,被王景祿欺壓的周氏庶子,這個時辰了,他來府衙做什么
“請他進來。”
周乾還是弱不禁風的模樣,不過精神看起來好了不少,想必最近王景祿忙著宅斗,沒騰出功夫欺負他。
周乾先施了一個大禮,“上次承蒙花參軍照顧,周某感激不盡,特來登門致謝。”
話雖這樣說,但周乾兩手空空,連包點心都沒帶,著實不像來送禮的。
花一棠一笑,“周郎君有話直說。”
周乾抬起頭,喉頭滾動數下,“半年前,王景祿曾將我帶到王氏一處別院住過幾日,后來,王景祿有事先離開,獨自留下我一人住在別院的庫房里”
他說的隱晦,但凌芝顏和花一棠都聽明白了。
周乾應該是被王景祿帶到了別院囚禁虐待。
花一棠點了點頭,并未追問細節,只是問了一句,“然后呢”
“我在庫房中聽到隔壁的下人聊天,說王景福又帶了貴人來別院小住,貴人性情不定,很難伺候,這幾日要多加小心,莫要丟了性命。”
“什么貴人”
“下人并未明說,”周乾頓了頓,“但是特別提了一句,貴人是來查賬的。”
凌芝顏瞪圓了眼睛,花一棠坐直了身體,“什么賬”
周乾的眼瞳映著搖曳不定的燭光,“那處別院位置偏僻,想必藏在其中的賬簿也定是記錄了些隱秘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