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娘大急,“別管我們,去幫林娘子”
“這是命令”林隨安厲喝,凌厲目光觸及花一夢與花一棠五分相似的五官之時不由一軟,笑道,“三娘放心,我定會送你們平安回家。”
花一夢突然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林隨安的笑臉在一片恐怖的殺意中仿佛一道光,明亮得震撼,心臟突突突亂跳起來,眼看著林隨安雙足踏風飚了出去。
面具人似一團團鬼魅紛紛落下墻頭,連綿不絕的黑色刀光形成鋪天蓋地的黑霧裹住了林隨安的身影,可不過瞬間,墨綠色的驚電硬生生撕開了霧氣,直直殺向了院門。
月光映著刀光,刀光映著林隨安臉上的血,如殺神降世,震懾心魂。
另一隊面具人涌向了花一夢,伊塔口中高呼著聽不懂的波斯語,四圣居然聽懂了,足下生風,攻守交替,形成了一種特別的陣法,將花一夢和雪秋娘子保護地密不透風,有條不紊向出口方向移動。
花一夢的視線被擋住了,失去了林隨安的身影后才意識到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忘了呼吸,忙緩了兩口氣,心跳的聲音震得她整個人有些發懵,不禁捂住了胸口。
難怪四郎被迷得魂不守舍,這般英姿颯爽的帥氣小娘子,就連她都心動了
戰斗中的林隨安沒由來打了個寒顫,反手撩刀掀飛一個面具人,心中不詳預感愈來愈劇,一方面,是因為擔心靳若,另一方面,是因為眼前的面具人。
她砍翻了至少二十個面具人,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破綻,速度很快,招式神似十凈集,但應變能力很差,只要稍微變幻招式,便一砍一個準,一路殺過來,林隨安甚至有種錯覺,她是在砍一堆能快速移動的樹樁子,加上這些面具都是樹皮做的,這種感覺愈發明顯。
重復的招式、重復的面具、重復的砍殺節奏,不斷的重復、重復、重復林隨安已經數不清她砍了多少人,身體里涌起了一種很難形容的煩躁感,千凈仿佛也被這種重復的砍殺磨去了殺意,漸漸黯淡了。
林隨安心道不好這些面具人就是讓她疲勞作戰的陷阱,目的就是消耗她的戰意和精神集中力。
繼續這般無止境消耗下去肯定完蛋
院門就在眼前,瞧材質不過是普通的木門,林隨安咬破舌尖,精神不覺一震,掄開膀子蕩出大招“刀釜斷殤”,劈飛了六個面具人,院門應聲碎裂,外面又涌進來一堆面具人,此起彼伏的面具互相擠壓著,簡直像捅了蟑螂窩。
林隨安縱身而起,踏著幾個面具人的腦殼躍上墻頭,本想著看看能否另辟蹊徑突圍,卻在院墻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面具人仰頭看著她,頭發根都豎起來了。
果然,此路不通
看來想要先送花三娘等人出去是不可能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擒賊先擒王
正想著,林隨安聽到身后有聲音,回頭一看,發現那些剛從墻頭爬下去的面具人竟然又紛紛爬上墻頭來追她奇怪,他們應該明明知道花三娘等人被困在院里,她不可能獨自離開,怎么還如此鍥而不舍,就好似好似她身上裝了什么目標跟蹤器一般
莫非
林隨安心頭一動,索性沿著墻頭跑了起來,墻頭很窄,只夠容納一個人,面具人爭先恐后爬墻追趕,竟將同伙都擠了下去,甚至產生了踩踏慘案,最終被迫排成了一隊追殺。林隨安跑幾步、回頭、砍翻幾個,繼續跑,受傷的面具人掉了下去,新的面具人踩著同伙的身體爬上墻,繼續追
林隨安幾乎笑出聲,她猜對了,這幫面具人雖然是破軍實驗品的升級版,但依舊沒腦子,估計是被人強制下了追殺千凈之主林隨安的命令,只知道追殺,不知道變通。
林隨安一路跑一路砍,面具人一路掉一路爬一路追,適才還緊張激烈的戰斗竟是變得莫名有些好笑。
有了林隨安這個活靶子一路引怪,花一夢那邊的戰況輕松了不少,伊塔和四圣抓住時機護著兩名娘子避到了墻根,圍攻他們的面具人動作漸漸變慢了,好像失去了指示信號般,最后竟是停了下來,只是圍著,不再攻擊,四圣松了口氣,伊塔還能抽空為林隨安喊兩嗓子“豬人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