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喔嚯
別院的大堂已經收拾出來,成了花一棠的臨時審訊室,堂下跪著馬開成和蘇飛章,兩個人從頭到腳都濕淋淋的,大約是剛剛被涼水潑醒,全身抖個不停。
花一棠懶洋洋靠在憑幾上,慢條斯理翻看著一卷賬簿,如此簡陋的條件下,他居然還重新洗了臉、梳了頭,換了根新簪子,也不知道從哪搞來的。
林隨安瞄了眼花一棠的手里的賬簿,看不太懂,條目里寫的是“大米”、“粟米”等等,應該是米行的賬簿。
花一棠將自己身后的大靠墊放在林隨安的坐塌上,噼噼啪啪拍了拍,又倒了杯熱騰騰的百花茶遞給林隨安,上上下下將林隨安打量了一圈,“方大夫果然妙手,臉色好多了。”
臉色能不好嗎方大夫那顆藥丸都苦出天際了,定是用料十足,十全大補。
林隨安暗暗嘆氣,轉移話題,“查到什么了”
花一棠有些無奈,“蘇大家死鴨子嘴硬,八成打算沉默到底,而這位馬家主”
馬開成一個哆嗦,“我招了,我全招了,馬氏賣的百花茶都是贗品,我愿意奉上所有贗品茶葉和所得錢銀,只求花參軍繞我一命,繞馬氏一命”
說完就是一頓哐哐磕頭。
花一棠“花某只是有些奇怪,馬氏的贗品茶倉庫為何設在蘇氏的別院里”
馬開成和蘇飛章同時身體一震,瞠目結舌瞪著花一棠。
花一棠笑了笑,“對,那個倉庫已經找到了。”
馬開成臉色慘白,蘇飛章面色鐵青,咬緊了牙關,“是我們兩家合作的買賣。”
“哦。”花一棠點了點頭,“第二個問題,院子里那些面具人殺手是誰家的”
馬開成“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花一棠目光轉到蘇飛章臉上,“莫非是蘇氏養的死士”
蘇飛章喉結滾動數下,“是”
花一棠眨了眨眼,身體往前探了探,“莫非你就是三爺”
蘇飛章閉眼“是”
花一棠和林隨安、凌芝顏對視一眼。
凌芝顏他在說謊。
林隨安翻白眼狗屁,那些面具人根本不聽蘇飛章的命令,他若是三爺,我就把千凈吃了。
花一棠“事到如今花某倒是有些好奇了,這位三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能讓隨州蘇氏的家主如此死心塌地跟隨。”
蘇飛章睜開眼,死死盯著花一棠,“我就是三爺,這些死士都是我豢養的,是我一個人做的,與蘇氏無關”
花一棠低低笑出了聲,緩緩站起身,捋了捋袖子,啪一聲展開扇子,擺了個風流倜儻的造型,“啖狗屎我、信、你、個、鬼”
蘇飛章臉綠了,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