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喉結滾動數下,站起身,緩步走到雪秋面前,“和我們去個地方。”
五大門派歸順凈門之后,凈門在益都的地位水漲船高,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余下的門派也紛紛向凈門拋出了橄欖枝,要么合作共贏,要么直接歸于凈門麾下。各門派弟子龍神混雜,管理起來頗廢了些功夫,好在有靳若坐鎮,又有甘紅英一眾益都分壇骨干齊心協力,總算沒出什么大紕漏,凈門的升級工程穩步推進中。
靳若擒住了沈勛,從花一棠那兒賺了一百金,全給了凈門分壇,甘紅英買下了東四區老樹坊整條卜算街作為新的分壇地址,舊地重游,這一次林隨安收獲的是一路的崇拜和熱情。
花一棠并沒有去卜算街,而是去了隔壁的鵲橋街,林隨安在街口石牌坊上看到了花氏的族徽,再向前走,眼前出現了一座宅子,寫著“書院”二字,宅門寬闊,院落敞亮,站在門前,隱隱能聽到孩子朗朗的讀書聲。
雪秋怔怔望著,“這里是”
“救出來的孩子們都在這里,平日里有花氏的人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還聘了夫子教他們讀書認字。”花一棠道。
鐘聲響了,下學了。
孩子們一窩蜂似的涌了出來,一邊打鬧一邊討論今日的晚膳吃什么肉,兩個年過半百的夫子急急忙忙跟在后面,像兩只操心嘮叨的老母雞,孩子朝夫子做著鬼臉,稱夫子為“瞿老大、瞿老二”,把兩個夫子氣得吹胡子瞪眼。
熱熱鬧鬧的一大群和眾人擦身而過,前院再次恢復寧靜。
林隨安“那兩個夫子姓瞿,難道是”
“是瞿慧的兩位伯父,瞿家原本就是開私塾的,如今重拾舊業,也算應景。”花一棠道。
林隨安震驚了,她知道花一棠定會為孩子們安排好去處,卻沒想到竟然如此大手筆買了一條街,建了一座書院,甚至還替瞿慧的家人安排了工作。
而且看凌芝顏的驚詫的表情,竟然也不知道。
花一棠似乎聽到了二人的心聲,撇了撇嘴,“不是我,是另一個人做的。”
“四郎,小安,你們來了啊。”花一夢踏著風走出學堂,大大裙擺飄舞在緋紅色的火燒云下,傾國之容。
林隨安聽到了自己吞口水的聲音,還聽到凌芝顏沒了呼吸,余光一瞄,凌芝顏整個人都看傻了。
花一夢翩然而至,抬手在凌芝顏眼前擺了擺,“凌六郎,發什么呆呢”
凌芝顏猝然回神,臉皮漲得通紅,忙后退半步,抱拳,“見過花三娘。”
花一夢笑道“凌六郎以后可以稱我為花院長。”
雪秋大驚“這所書院是三娘建的”
“不然呢,還有誰”花一夢說這句話的時候,嘚瑟的表情和花一棠有六分相似,“這個位置可是我精心挑選,轉個彎就是凈門分壇,學武防身最是方便。”
凌芝顏的表情有些訝異,花一夢挑眉,“怎么,凌六郎以為女子不該學武”
凌芝顏連連搖頭,“女子嬌嫩如花,理應好好呵護照顧,與刀劍為伍太辛苦林隨安嗯咳咳咳凌某的意思是,世人皆認為女子如花,但凌某以為那個林娘子和花三娘自是不同的”說到最后,自己都圓不回去了,急了一頭的汗。
林隨安和花一夢對視,笑出了聲。
凌芝顏的臉更紅了,花一棠扇子扶額“出息。”
“同為女子,并沒有什么不同。”林隨安道。
花一夢瑩瑩目光望著學堂,“女子是花,但亦是堅韌不屈,亦有錚錚傲骨,百花生于天地,屹立于天地,當迎霜傲雪,萬般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