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堂靜得可怕。
此案是一十多年前的舊案,又是商界秘聞,在座眾人要么年紀太小,要么很少涉及商道,幾乎都沒聽說過,聞之皆是駭然變色。
林隨安好家伙,這不就是皮包公司,非法融資
蘇氏長老的臉色變了,蘇意蘊幾乎是嘶聲大吼,“一派胡言,蘇氏所購鋪子皆有地契,還有官府派發的商契,我派人去安都看過,個個鋪子都是門庭若市,生意興隆”
“地契和商契皆可造假。而且花某說過了,你買的鋪子里,九假一真,他們讓你看見的,便是那一成的真鋪子。”花一棠搖了搖頭,“如此,便可混淆視聽,瞞天過海。”
蘇氏眾長老火燒火燎跳起身,“蘇意蘊,還不速速派人去安都調查”
蘇意蘊臉色青中帶綠,全身抖個不停,“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騙我”赤紅眼瞳直勾勾瞪著花一棠,“定是你見我繼任蘇氏家主心生嫉妒,方才編了這套瞎話來騙我的對不對”
花一棠面帶憐憫,“花某又不是吃飽了撐的,騙你作甚”
蘇意蘊“不會的、不會的他能助我當上蘇氏家主,又怎么會騙我來人,速速請七爺過來”
幾個家仆急匆匆跑了出去,不多時,又滿頭大汗跑了回來。
“稟、稟稟稟家主,七爺不見了,滿啟也不見了”
蘇意蘊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不對定是你們沒仔細找再去找”
“唉不必找了,人早跑了。”
高處幽幽飄下一道嗓音,清澈如晨露,眾人循聲望去,但見正堂屋頂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盤膝坐在屋脊上,黑衣黑靴,黑發銀帶,臉上戴著銀光閃閃的面具,眼鼻口處留了細細的透氣縫,左眼下有道淡淡的劃痕。
是云中月。
“七爺給你留了封信。”云中月手腕一抖,一個信封飛進了蘇意蘊的懷里,輕飄飄的信封竟將蘇意蘊撞了個趔趄。蘇意蘊捧著信封,臉上的皮肉瘋狂抖動,根本不敢拆。
花一棠搖著扇子吧嗒吧嗒走過去,抽出蘇意蘊手里的信封,撕開,抖出一張紙,朗聲讀道,“蘇氏腐朽,作惡多端,連根拔除,世間清明。落款七爺敬上。”
蘇意蘊眼珠子一幀一幀挪到紙上,瞳孔劇烈一縮,哇噴出一口血,直挺挺倒在了地上,他這一暈,就仿佛一個信號,蘇氏大大小小的長老們好像多米諾骨牌一般,噼里啪啦躺了一串。蘇氏子弟、仆從、護院大呼小叫,亂成一團。
池太守火冒丈,指著云中月怒吼,“簡直是無法無天,來人啊,將此人給我擒”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勁風擦著池太守的腦皮飛了出去池太守慌忙捂住腦殼,險些被削成了禿瓢碧綠色的閃電耀亮半面天空,千凈出鞘了。
林隨安身披旋風,刀光舞得密不透風,形成一層又一層的刀網,凌空罩向云中月;云中月足踏蓮花,時而幻化人身,時而變作六重影,妥妥的在刀尖上跳舞,當真是殺意與鬼魅齊飛,蓮花與碧刀一色。
眾人全看傻了,夏長史跳腳,“你們還愣著作甚,還不速速去幫林娘子擒兇”
伍達和隨行的幾個不良人側目您逗我們呢這種級別的戰斗,他們上去不是送死嗎
凌芝顏和花一棠雙臂環胸,并肩觀戰,一邊看一邊發表實時評論。
花一棠“我怎么覺著云中月這廝的速度變快了”
凌芝顏“云中月的確變快了,但更快的是林娘子。”
“我家林隨安當然是最厲害的,若不是林隨安手下留情,云中月還有命在這兒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