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手掌在膝蓋上擦了擦,為林隨安斟了一杯茶,小心推到林隨安面前,“喝茶。”
林隨安正好覺得口干舌燥,端起一飲而盡,花一棠又斟了一杯,林隨安卻是不敢喝了,怎么越喝越渴呢
林隨安“這茶”
沒啥問題吧
花一棠又斟了一盞白水送過來,“水涼了,茶沒泡開,喝水。”
大約是她想多了。
林隨安端起白水,瞇眼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房中只點了一盞燈,余下的光源全是大大小小的夜明珠,也不知木夏是怎么布置的,每一縷光都恰到好處,朦朧如紗,冉冉如霧,花一棠恰好坐在光束中央,華服勝雪,長腿蜂腰,眼波流轉間,清澈又多情,當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幾時歸去不銷魂。
壞了,莫非是熏香
林隨安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突然,花一棠望了過來林隨安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突然明白了,不是香的事兒,是眼前人
也不知道花一棠在她臉上看到了什么,怔了片刻,又笑了。霎時間,春光艷艷,霞光燦燦。
林隨安只覺兩頰滾燙,“你笑什么”
花一棠輕笑搖頭,拿起茶案上的扇子,對著林隨安慢慢悠悠搖著,“你出汗了。”
林隨安額頭微跳,一把搶過扇子,搖得飛快,花一棠低低笑出了聲,拉起袖子為林隨安換了一盞新茶。
“不喝了”林隨安道,“喝多了方便的時候不方便。”
花一棠手一抖,茶灑了大半個袖子,手忙腳亂擦了擦,越擦越亂。
這次輪到林隨安嘲笑他了。
花一棠耳根微紅,掏出一張帕子細細擦著袖子上的水漬,擦完,又換一張帕子繼續擦。
林隨安歪頭看著花一棠的動作,心底浮起了一個疑惑。
之前她一直以為花一棠喜歡華服熏香,是因為本性愛臭美,可最近越來越發現,花一棠對衣著、配飾和熏香的講究,已經近乎于偏執,比如現在,她能明顯感覺到,花一棠因為半條濕袖子坐立不安。
“你若實在難受,去內室換一件吧。”林隨安道。
花一棠停住了動作,收起了帕子,“無妨。”
話雖這樣說,自己又把袖子小心藏在了桌下。
“你”林隨安話到嘴邊,想了想,還是換了個話題,“其實木夏也不必如此如臨大敵,即便是真的云中月來了,也打不過我。”
花一棠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林隨安,良久,微微嘆了口氣,道“木夏反應如此激烈,是因為我幼時曾被人綁走,賣去了妓館。”
小劇場
木夏耳朵貼著門板,暗暗攥緊了小拳頭
天時地利人和,外加五十顆夜明珠烘托氣氛,再加上“朝朝暮暮銷魂香”,今夜肯定能成四郎,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