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縣令,這位便是名震唐國的凈門少門主靳若,辨痕追蹤之術獨步天下,任何人的足跡在他眼中皆無所遁形”花一棠熱情介紹道。
宋縣令大喜“天下竟有如此奇人,當真令宋某大開眼界”
靳若樂得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師父,你聽到了沒,姓花的第一次叫我少門主誒”
林隨安“為師與有榮焉。”
花一棠做了個請的手勢,“有勞靳少門主了,請”
靳若拽了拽衣襟,雄赳赳氣昂昂走進庫房,甩出隨身攜帶的量繩,一寸一寸掃描地面的足跡。
宋縣令和一眾不良人甚是好奇,全聚在庫房外面,伸長脖子圍觀,時不時發出兩聲贊嘆感慨。
花一棠長吁一口氣,飛快遞給木夏一個眼神,木夏心領神會,喚來侍從送上新的短靴,花一棠一瘸一拐走到避光的地方,三下五除二套上,木夏手持拂塵繞花一棠轉了一圈,掃去衣衫下擺粘的浮塵,替花一棠換上新的香囊球,于是乎,又變成了香噴噴亮閃閃的揚都第一紈绔。
林隨安斜眼裝,讓你裝。
花一棠干咳兩聲,裝作沒看見林隨安的鄙視,晃悠著站在的人群外圍,挺胸抬頭搖著扇子,一副成竹在胸十拿九穩的模樣。
靳若果然沒讓人失望,不消片刻,就尋到了線索,“找到了”快步走出倉庫,“倉庫中有一處嶄新的足跡,不屬于花宅中任何一個人,足尖足跟輪廓清晰,說明此人并不會輕功,”頓了一下,“還真不是云中月。”
林隨安果然。
宋縣令“什么不是云中月那、那那是誰”
靳若“足長四寸三分二,步距一尺八,據此推算,此人身高大約在五尺三到六尺一之間,體重不超過一百斤。”
花一棠“也就是說,此人身形矮小,而且很瘦。”
林隨安“可能追蹤到逃跑路線”
“我記得當時的人影往后宅方向去了。”靳若示意大家讓開,蹲下身,手持火折子,一步一步向前搜尋。
因為適才云中月搗亂,院內的足跡有些亂,這次靳若頗費了些時間,終于在后園的長廊下找到了賊人的足跡,順著足印穿過后花園,過假山群,跨錦鯉池,繞過后廚房,一路追到了柴房。
柴房后的雜草叢中,有一口井,井邊的草被踩塌了,靳若繞著轉了一圈,摸了摸井口,“賊人跳井了。”
眾人愕然。靳若探頭往井里看了看,撿了塊石頭扔進去,噠噠噠的聲音落到了底,沒有水的聲音。
“是口枯井,不深。”靳若翻身一躍而下,火折子的光倏然消失在了井口。
宋縣令“啊”一聲,林隨安和花一棠忙圍了過去。
“有什么發現”林隨安喊。
靳若的聲音遠遠傳了上來,“土很濕,這井應該枯了沒多久哎呦,這兒怎么有一堆泥巴”
花一棠“木夏”
木夏快步上前,“回四郎,這井原本是有水的,但不知為何,這半年來,水變得越來越澀,漸漸地就枯了。”
“啊”井里的靳若突然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