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興趣很雜,下棋喝茶,打牌品鑒樣樣不落,閑暇時候還喜歡種種地。
后院空間一分為二,一半是菜地一半是花園。
桑吟溜達到后院的時候,老爺子正坐在蹲在菜地里除草滅蟲。
她卷著袖子過去“爺爺我來幫您。”
老爺子聽見聲音才知道桑吟來了,拿著小鐵鏟的手往外揮“不用你,姑娘家干干凈凈的做這些臟兮兮的事兒干什么。”
余光捕捉到從門口走過的霍硯行,叫他“阿硯,過來除草。”
太上皇一聲令下,高高在上的矜貴霍總也得擼起袖子下地干活。
霍硯行過去后,老爺子功成身退,沖干凈手,拿起放在竹藤編織的小方桌上的紫砂壺,悠哉悠哉的喝了口茶。
一陣風吹過,覺得有點涼,他放下茶壺準備回屋添件衣裳,招呼桑吟“桑丫頭,咱們進屋,外頭冷。”
桑吟覺得涼快,搖頭“爺爺我不冷,您先進去吧,我再呆會兒。”
老爺子沒強求,背著手往屋內走,兩三步后又停下,回身叮囑“除完草想著再澆點兒水。”
霍硯行低著頭應一聲“知道。”
一起身,看見桑吟正舉著手機對準他一頓拍。
變換著姿勢,捕捉他各個方位,嘴角的弧度恨不得翹上天。
和鏡頭里的霍硯行對視上,桑吟囂張的嘲笑得到收斂,手機也收起來揣進兜里。
她欲蓋彌彰的輕咳兩聲,走過去“我幫你分擔點兒,我澆水。”
霍硯行輕挑眉稍“你”
他身上是還沒來得及換下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褲腿也往上挽了幾層,領帶卸去,頂端扣子散開兩顆,手里拿著沾滿泥土的小鐵鏟。
清貴疏離的氣質此刻顯得格外樸素親和,反差強烈。
但是他一個字的反問,落在桑吟耳中,是赤裸裸的挑釁。
親和半點沒有,非常刺耳。
“澆個水而已,你瞧不起誰”
她當即幾步上前,拿起躺在地上的水管,昂起下巴看向霍硯行,摸上水管前端的閥門,準備給他露一手。
下一秒,不屑的表情一頓,高傲的小下巴逐漸收回去。
皺眉看著手中的閥門,結構并不復雜,就是擰得有些緊,不容易開。
霍硯行將她的所有舉動盡收眼底“怎么”
桑吟垂著腦袋半弓著身子,握著閥門抵在小腹前,還有空騰出一只手向他示意“沒怎么,非常好”
“”
他又不是個瞎子。
“行了,給我。”霍硯行把鐵鏟丟到一邊,朝她走過去。
“不用我會”
字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寸勁兒過去,桑吟手上力道一個加重,閥門終于被打開。
水柱瞬間從水管里涌出,徑直朝著霍硯行噴去。
“誒──”
桑吟想叫霍硯行趕緊躲開,但是兩人的反應速度遠遠不及水流沖射的速度。
眨眼間的功夫,霍硯行從頭到腳從上到下被淋了個徹底。
“”
桑吟趕緊關閉閥門,還有些心虛的把手背到身后。
淙淙流水聲驟停,晚風吹動,樹葉簌簌作響的聲音成為靜悄氛圍里的唯一旋律。
兩人隔著菜地里幾排小白菜相對而站,橙黃光亮從桑吟身后的屋內投撒出來,清晰照在霍硯行身上。
濃稠如墨的眼眸因為濕潤顯得更加清亮,水珠順著高挺的鼻梁滑下,至唇上,最終滴落在地。
白襯衣浸濕,半透明的貼在身上,布料之下的肌肉輪廓隱約顯露。
霍硯行將濕發往后弄了下,面無表情的看著桑吟,拎出她之前的輕蔑態度,回答“瞧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