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輕月喝得多,現在上了頭,恨不得爬上吧臺來段艷舞。
宋運就將注意力轉移到桑吟身上這么一小會兒,她便已經跪在高腳椅上準備往吧臺上爬了。
宋運登時沒精力再管桑吟,連忙把柴輕月拽下來,按在椅子上坐好。
但還是不忘叮囑桑吟“有事兒喊人。”
桑吟擺擺手,表示知道。
洗手間在酒吧最里側,越靠近越安靜,喧囂浮躁的樂聲逐漸減弱。
她洗完手抽了張紙擦干,路過門口,隨后一丟,精準投進垃圾桶內。
酒吧內光線昏沉曖昧,視野也不甚清明,桑吟攏了下頭發,側身避開一個喝醉酒的男人。
左腳剛邁上臺階,耳尖的聽到自己的名字。
她身形一頓,偏頭看向另一邊。
黑色的玻璃墻體倒映出幾個人的身影。
可巧,都是她的老熟人。
視線一一掠過他們那些人,不用想都能知道準是又在編排她些個什么。
桑吟早已經無所謂趙藝妍一圈人的詆毀,這次也照舊懶得搭理,但是卻在看見一到熟悉的身影后,僵在原地。
腦海里一瞬間閃過無數畫面,那張朋友圈照片,那條微博爆料,甚至于還有她看到微博給他打去電話,他后來回復的一條微喘的語音。
卡座上,楚仁緊摟著趙藝妍肩膀,親密無間的樣子“桑吟那個脾氣真沒法說,比不上妍妍一半溫柔,眼里只有工作,還死軸,我去試鏡她的電影,讓我演個男三,跟打發要飯的一樣,還是妍妍好。”
孫含薇附和“你跟桑吟分手選我們妍妍就對了。”
桑吟“”
今天這頓酒喝得還真沒白喝。
不光得知往日里溫柔小意男朋友的真實面目,居然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分了手。
真是好精彩的一出戲,要不是她是當事人,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那邊兒的熱鬧還在繼續,可能是氣氛到了某個點,周圍人起哄讓楚仁和趙藝妍親一個。
趙藝妍含著下巴垂著眼,一頭黑長直柔順的垂在身前,一副嬌羞模樣。
楚仁看的心頭一緊,攬著她肩膀就要親上去。
周圍突然發出道道尖叫,緊接著楚仁便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液體混合著冰塊從頭頂滑下,砸得他頭皮一緊。
酒液和冰塊濺落到趙藝妍身上,她低聲驚呼,楚仁罵了聲“操”,從沙發上蹦起來,轉頭看到來人后盛怒的表情瞬間呆滯。
桑吟站在茶幾旁邊,手里拿著一瓶威士忌和冰冰桶。
酒瓶和冰桶此刻全空,灑落一地。
趙藝妍看見桑吟,也從沙發上站起來“桑吟你干什么”
“學過舞蹈骨頭就是軟啊,怪不得這么能劈腿。”桑吟暫時沒搭理趙藝妍,緊盯著一身狼狽的楚仁“既然覺得是打發要飯的那你還接,沒那個本事倒是挺會裝,你一個大男人也不嫌害臊。”
她把空酒瓶和冰桶朝楚仁砸過去,他下意識避開,“嘩啦”巨響一聲,酒瓶掉落在地,碎玻璃四處飛濺。
冰桶在地上滾了幾圈,撞到茶幾腿,終于停下。
周圍人被嚇了一跳,紛紛往外挪去。
其他卡座的人聞聲探頭看過來。
趙藝妍氣急,把楚仁拉到自己身后,指著桑吟鼻子怒聲道“桑吟你差不多可以了,楚仁都跟你分手了你跑過來撒什么潑”
“你自己問問他有沒有跟我分手”桑吟一巴掌拍掉趙藝妍的手,冷眼看著她“說你蠢你還真不客氣,甜言蜜語哄你兩句就喜歡的找不著北,被三兒了還替他說話,你也真是我見過的獨一份了。”
桑吟手勁兒下的重,趙藝妍也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手背立刻紅一大片。
孫含薇姐妹情深的扶著她手臂,憤憤不平的看向桑吟“你有空還是先管管自己,家底都快空了還有閑情逸致出來喝酒,還真是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