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行聽見腳步聲,側頭,對電話那邊低聲幾句,期間目光一直沒有在她身上挪開,從她亂糟糟的頭發一路看到她赤腳踩在地板上,然后皺起眉,將手機挪開耳邊“去穿鞋。”
電話另一端的公關部經理的工作匯報一頓,“啊”了聲“霍總您說什么”
霍硯行見桑吟不動,重復一遍“去穿鞋,衣柜里有你的衣服,洗漱完出來吃飯。”
“哦。”桑吟吶吶點了點頭,又光著腳游魂似的飄回房間。
霍硯行盯著她神不守舍的背影,直到她重新回到房間關上門,才有空搭理公關部經理“等我到公司再說。”
掛斷電話,他朝桑吟那件臥室走去,到了門口,停頓幾秒又轉身離開。
房間里自帶浴室,桑吟在里面磨磨蹭蹭了將近半個小時,把門打開一條縫,探出去顆腦袋觀察四周。
民退的察覺到有股氣息靠近,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道沉穩的男聲便頭頂落下“你做賊呢”
“你才是賊。”桑吟雖然情緒不佳,但是面對霍硯行時,多年練就的條件反射也能讓她迅速作出反應。
“出來吃飯。”
霍硯行拿眼神示意她,邊卷著襯衫袖子邊往餐廳那邊走。
桑吟跟在他身后過去。
霍硯行輕松拉開餐桌邊的椅子,桑吟動作自然的坐下,霍硯行瞥她一眼,去廚房端了蟹粉小籠和銀耳湯出來擺到桌上。
蟹粉小籠是連著蒸屜一起拿過來的,橢圓的紅色標識印在屜邊,桑吟確實餓得不行,用筷子戳了一個咬了一口。
桑吟睡相不行,但是吃相很有大家閨秀的范兒,慢條斯理不露齒。
她剛才只洗了把臉,沒化妝,素白著一張小臉,腮幫一鼓一鼓的嚼著東西,低眉垂眼的模樣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
霍硯行在她對面坐下,盛了碗粥放到她面前。
桑吟吃完一個小籠包,安撫了下空乏抗議的肚子后才有精力說話“你一大早去城南買的”
“霍硯行“嗯”一聲“昨天有人撒潑打滾非要吃趙記的小籠包,吃不到就把我這房子給拆了。”
桑吟一哽。
不用問,這絕對是她能做出來的事,說出來的話。
“你不用去公司”她捏著勺柄攪拌碗里的白粥,生硬地轉移話題。
“吃完飯去。”他答。
她緊跟著又拋出一個問題“你家的房間裝修怎么跟我臥室的那么像”
“問你,你自己要求的。”
桑吟眉頭一擰,朝他遞過去一個不解的眼神。
霍硯行撩起眼,從容不迫的跟她對視“這房子你看著裝修的。”
經他這么一點,桑吟才逐漸回想起來事情的原貌。
霍硯行在國外留學回來,購置了一套房產打打算從老宅搬出來住,桑吟當時也有這個念頭,并且早就看好了御水灣的那套公寓,只不過原裝修不是很滿意,想按照自己喜歡的風格來,和設計師溝通好后怕效果不好,從霍硯行那里把現在這套房子搶過來裝修看看效果。
為了膈應他,她還在他這棟公寓里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房間。
不過裝修好后她再也沒來過這里。
干巴巴的“哦”一聲,桑吟舀了勺粥送進嘴里。
她不說話,霍硯行話也少,飯桌上的氣氛一時間沉默下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叮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