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初特意在陽臺處分散著擺放了幾盆綠植盆栽,用以增添生活情趣。
現在這些綠植被挪到一起,大片綠色簇擁在一起更顯生機盎然。
空出來地方已經安裝好了貓爬架,多層樹屋的設計,旁邊還有貓抓板和一把曬太陽的小椅子。
桑吟扶著門把,轉身看向霍硯行“你弄的”
“嗯。”
“真不容易,總算做了件人事兒了。”
損人的話桑吟能不打草稿的出口成章,但是夸人,尤其是夸霍硯行,她只能拐彎抹角。
霍硯行沒什么太大反應,抬了抬下巴“玩去吧。”
霍霍顯然已經在這一方小天地里玩鬧過一陣兒,再次踏入淡定不少,但是沒過多久便原形畢露,繞著貓爬架上躥下跳。
昨晚無助瘦弱的模樣蕩然無存。
桑吟坐在地毯上,拿著逗貓棒招它,陰沉一周的天氣終于撥云見日,陽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四肢百骸都透著懶洋洋的舒服。
她撓著霍霍的下巴,往客廳里瞥去一眼。
霍硯行正和桑伯遠說著話,應該是在聊商場上的事情,兩人神情里都凝著幾分嚴肅,她看過去的下一秒,似有所感一樣望過來。
也不算偷看,可桑吟就是莫名心虛。
被燙到一般飛速移開視線,屈起膝蓋,歪著腦袋枕上去,留個后腦勺給霍硯行。
捏了捏霍霍的耳朵,喃喃低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覺得霍這個字也不是那么討人厭。”
霍霍趁機擄走逗貓棒,在地上歡快的打了個滾。
桑吟猜的不完全準確,霍硯行和桑伯遠的確是在聊事情,但卻不是在聊生意,而是在聊她。
桑伯遠剛到國外的時候,接到了霍硯行的一個電話。
內容很簡單,是想要兩家聯姻。
桑伯遠當然驚訝,哪怕他之前的確動過這個念頭,但是由霍硯行開口,意義非凡。
霍硯行是他看著長大,知根知底,如果想要聯姻,是頂頂好的不二人選。
尤其在桑家沒落的時候主動提出聯姻,這份情誼就足夠深刻珍貴。
但也正是因為桑家面臨危機,桑伯遠才更加猶豫不決。
以往兩家旗鼓相當,如若聯姻,那是強強聯合,桑吟還是受了什么委屈,自然有強力的娘家撐腰。
現在情況不同,再聯姻,桑吟便是高攀,真要受了什么委屈,桑伯遠肯定不會放任不管,可總歸底氣不足。
可是看著霍硯行對桑吟可以稱得上是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也后知后覺的察出來點什么。
從小到大,霍硯行都很在意桑吟,只不過因為兩家太過熟稔,他這個做長輩壓根沒往那方面想,給忽略了。
現一琢磨,全是不動聲色的細節。
“什么時候的事兒”桑伯遠不明不白的問了句。
霍硯行聽懂了“說不太清,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認定了。”
“那為什么早不說”這也是桑伯遠存疑的地方。
“以前她高興,怎么樣都行。”霍硯行不卑不亢,沒有阿諛奉承也沒有居高臨下,對待桑伯遠還是和平常一樣“最近她不太開心,我再不做點什么,自己都唾棄。”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交流不需要多么深入,一個眼神便足夠說明一切。
“我就這么一個女兒。”桑伯遠松了口,語氣平緩,不難聽出其中來自一位父親的警示和托付。
霍硯行遙遙眺向陽臺里的桑吟。
她頭發別到耳后,露出一半側臉,暖陽停留在她周身,鼻尖凝結著一小簇光暈,唇紅齒白,笑起來眉眼彎彎,不施粉黛也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
“您放心。”他靜靜地看著,極淺的勾了下唇角“我認定的,自始至終也就一個桑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