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家現在情況的確不容樂觀,但是也不至于像外面傳的那樣不堪,所以桑伯遠還是很忙。
聽說自家寶貝閨女受傷到生活不能自理才緊趕慢趕的回來,覺著她從出生便沒有經歷過什么挫折,順風順水的長大,現在突遭變故,肯定受不住,一路上都在打腹稿想著怎么安撫桑吟。
結果真見了面,發現她只是歪了個腳,半點郁郁寡歡都沒有,生龍活虎的不行。
甚至在霍硯行這里住了小半個月,天天被他看著養著,臉蛋還圓潤了點。
桑伯遠接完助理李賢的電話要走,準備把桑吟一塊兒帶回家。
以前不覺得有什么,現在明白了霍硯行的心思,桑伯遠再把桑吟留在他這里,是一萬個不放心。
雖然答應了霍硯行的提議,但是兩人畢竟還沒扯證結婚。
桑吟還在陽臺曬著太陽擼貓,鼻梁上煞有其事的架了副墨鏡。
桑伯遠走過去“去把東西收拾收拾,跟我回家。”
“啊”桑吟日光浴曬得正舒服,迷迷糊糊的應一聲,懶懶散散的擺擺手“爸您自個兒回吧,我就不了。”
“你不了”桑伯遠遭到拒絕,不可置信“你一個女孩子在一大男人家里住著像什么話”
“奇了怪,當初不是您讓我住霍硯行這兒好方便他看著我的嗎。”桑吟勾下墨鏡,歪著腦袋看向站在陽臺門口的桑伯遠“而且我東西好多,搬來搬去麻煩死了,我還瘸著腿,您就別折騰我了。”
霍霍恰好一個起跳躍到桑吟身上,尾巴一卷,趴在她小腹。
桑吟捏著它的肉墊,拿下巴點了點陽臺擺放的貓爬架“再說了,咱家沒有這些東西,霍霍肯定不愿意走。”
“回家給你裝一個。”
“誒呀不回不回。”桑吟扯過毯子蒙在腦袋上,拒絕交流溝通。
在霍硯行這里住著多愜意,飯有人管做,衛生有人打掃,她每天只需要負責吃吃喝喝點點菜,無聊的時候騷擾霍硯行跟他拌拌嘴,找找他的不痛快,現在還可以逗逗貓。
雖然她之前也是過著這種不需要操心的日子,但是桑伯遠忙起來時常不回家,家里只有她和張姨,御水灣更是只有她自己住,冷冷清清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桑吟默默在心里列舉了一大堆留在霍硯行這里的好處以圖心安。
下意識拒絕去想更深層次的原因。
“你都在這兒打擾阿硯多少天了,你也得問問人家方不方便。”桑伯遠用余光掃了眼在廚房收拾的霍硯行,面不改色胡扯,說什么也要把桑吟帶回家。
“他不方便那就更好了,我最喜歡給他添堵。”桑吟清亮的聲音被毯子削弱,甕聲甕氣的。
“桑叔。”霍硯行忙完過來。
聽見他的聲音,桑吟不自覺坐直了點身子,側耳去聽。
她還蒙著毯子,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能聽見兩道腳步聲響起,愈漸遠去。
“”
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話還要背著她去講。
不過要是霍硯行敢把她趕走,她立馬就把他這房子給拆了。
出神的想著,手勁一個加大,捏疼了霍霍。
它揮著爪子輕輕拍了下桑吟的手掌心,嫌棄的瞥她一眼,縮回爪子不給她捏。
桑吟在毯子底下和它大眼瞪小眼。
不得了,一晚上不見還長脾氣了。
“你忘了是誰把你帶回家的了”她食指點著霍霍的腦袋“你不能因為跟霍硯行一個姓就跟他一樣狼心狗肺知不知道”
霍硯行領著桑伯遠回了客廳,緩聲勸道“桑桑那脾氣您還不了解,您越想怎么樣她就跟您反著來。”
桑伯遠肅著一張臉,斜睨著他“那就讓她還繼續在你這兒住著”
“當然可以。”打蛇打七寸,霍硯行最擅長拿捏人心“桑桑現在行動不便,張姨年紀大了不一定能照顧好她,老宅那邊兒熟人多,她現在應該也不想看見,住我這兒絕不會有人來打擾她。”
這一番不緊不慢地勸說下來,桑伯遠果然開始動搖。